杰夫一抖,嘴唇动了动:“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忘不忘的……”
“是吗。”女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那看来是我记性太好,十八年的事,也忘不掉。”
杰夫旁边的年轻男人和瘦子脸色更白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十八年前,伊兰王国。”女人继续道,“王国灭国那天晚上,你在王宫地窖里,和你现在身边这两个人一起。”
“你是他的副手。”女人看向瘦子,又看了眼年轻男人,“你是那时新入伍的扈从。”
年轻男人腿肚子开始抽筋,瘦子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
杰夫额头冒出汗,他想反驳,想骂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可那对冰冷的眼睛转回他身上时,把他所有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
“我、我只是……”杰夫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辩解什么。
“当时,国王给你的命令是什么?”女人问。
“他……”杰夫觉得喉咙发干,手指又开始疼了,那疼痛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他让我……带公主从密道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
“国王自己呢?”
“他……他说他会留下,拖住叛军,给我们争取时间……”杰夫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不敢看女人的眼睛,那会让他想起另一双眼睛,同样看着他,带着全然的信任。
“……所以,你的任务,是保护公主安全离开。”
杰夫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想快点摆脱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既然国王让你带公主走,”女人继续问,“你为什么要背叛?”
杰夫吞了吞口水,半天说不出话,女人抬起一只手,虚虚地点了点杰夫的靴子。
杰夫看到自己那双旧皮靴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的白霜,那白霜迅速蔓延加厚,变成了结实的冰壳,将他的双脚和小腿牢牢冻结。
冰层还在缓慢地向上爬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渗过皮裤,钻进皮肉。
“回答我。”
杰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我当然是为了活下去!那时候王国都没了,敌国都打进来了!我不为自己打算,难道陪着一块儿死吗?!”
“国王应该待你不薄吧。”
“再怎么不薄,也不能让我陪葬吧!”杰夫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给我钱,给我官职,是没错,可那些能换命吗?敌人杀进来,第一个砍的就是我们这些侍卫!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我总得为他们想想……”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想活下去,是个理由。”女人道,“但你大可以逃,密道四通八达,你熟悉路径,趁乱逃走,那种时候没人会费心去追一个渎职的侍卫长。你为什么要守在地窖?”
杰夫噎住,为什么要回地窖?
因为……
“我需要钱……”他喃喃道,避开了女人的视线,“他们告诉我,只要把公主交给他们,可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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