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还沉浸在故事里,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完了?”
“完了啊。”雷因耸耸肩,“要不追加几个公主的旅途见闻?”
“不是——”凯尔坐直身体,“公主最后到底有没有复仇?那些害死她父亲、把她卖掉的坏人呢?那个青年——他到底是不是魔王?他后来有没有去颠覆什么神之国?”
雷因摊手:“那些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可这也太……”凯尔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甘心,“太……粗糙了吧?好歹给个明确的结局啊,复仇成功或者没成功什么的……”
“那就再追加一个故事吧。”雷因从善如流,“一个女巫与魔王的故事。”
“女巫和魔王?”凯尔眨眨眼。
“嗯。”雷因捧着杯子,“让我看看——哦,让我想想,同样是很久很久以前,嗯,是个冬天,很冷的冬天。”
“在某个小国的边境附近,有个勉强能称为镇子的地方,镇上唯一一家酒馆里,壁炉烧得旺旺的,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喝酒……”
……
男人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重重把锡杯顿在桌上。
他看起来有些凶悍,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蒙着一层茫然,甚至可以说是……惶惑。
“真是疯了……”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这世道……谁敢想?居然真有人敢……跟神对着干?”
他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立刻伸手按在他胳膊上,朝四周瞥了一眼,又往吧台方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别说了,老哥。听说西边好几座城都已经打起来了,有些地方连祭司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没人接话。
吧台后擦杯子的老人停下了动作,浑浊的眼睛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低声嘀咕:“造孽啊……这肯定是魔鬼在蛊惑人心,让人背弃信仰……”
“魔鬼?”先前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嗤笑一声,“那现在的‘魔鬼’可太多了。领头的那个……高低得算个魔王吧?”
“说起来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
他皱眉思索,酒意让脑子有点转不动。这时,酒馆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冬天的冷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壁炉的火苗猛地一歪。
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裹着深色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下摆沾着未化的雪粒,随着来人的脚步,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留下几道湿痕。
那人走到吧台前,对酒馆主人道:“一杯热水。”
酒馆主人放下擦了一半的杯子,转身去拿水壶。壁炉边的几个男人又看了几眼,看出是个女人,觉得只是个过路的,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各自的酒杯和心事上。
只是先前说话的男人又多瞥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浮起些许不安。
热水倒进粗陶杯,女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微微偏过头,目光似乎投向了壁炉的方向。
男人移开视线,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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