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看向卡斯蒂亚:“您认为在明天的谈判中,拜伦反而可能成为阻碍实质性进展的一方?”
“在某些关键议题上,可能如此。”卡斯蒂亚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点玩味,“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那位公主虽然年轻,但已经表露出一定的政治素养,她的表现大概会无可挑剔,提出的建议也会听起来无比合理且充满诚意。你需要分辨的是,哪些提议是真正旨在解决问题,哪些只是包裹着糖衣的延缓战术。”
“我会注意这一点。”黎厌道,“我的另一个要求是,既然让我代表您坐在谈判桌上,我需要完全的自主权,在谈判过程中,您不能中途干预我的判断,不能在事后否定或推翻已达成的协议框架。”
卡斯蒂亚挑眉,似乎觉得这个条件很有趣:“哦?这么自信?不怕我把你推到火坑里,或者你谈出的结果让我很不满意?”
黎厌摇头:“如果您不信任我的判断,就不会提出这个建议。既然交给我,就要相信我能把握住您所说的‘势’的流动。中途插手只会打乱节奏,至于结果是否让您满意……我会基于您刚才透露的方向去努力,但谈判是双方的博弈,最终结果必然是妥协的产物,只要核心目标达成,细节上的得失,希望您能有心理准备。”
卡斯蒂亚盯着黎厌看了几秒,笑了起来:“可以。我既然选择你,就会给予相应的信任。你在谈判桌上的所有举动,都可以视为我的意志延伸……当然,前提是别把伊雷亚尔卖得太便宜,我相信黎厌先生也不会故意做出有损伊雷亚尔普通民众的决定,毕竟,让生活重回正轨也是你的初衷,不是吗?”
黎厌看着卡斯蒂亚那副“我完全信任你”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真是只老狐狸……
嘴上说着完全放权,实则轻描淡写地用“伊雷亚尔民众利益”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无形中划下了一条底线——谈判结果可以吃点亏,但不能让伊雷亚尔输得太难看。
黎厌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卡斯蒂亚阁下,如果谈判最终因为某些无法调和的矛盾而陷入僵局,甚至破裂……您是否准备了备用方案?或者说,您能接受的最坏结果是什么?”
卡斯蒂亚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预备方案?呵,谈成了最好,如果谈不拢……风暴就继续吹着呗,反正伊雷亚尔耗得起,拜伦和埃恩法斯……就看谁先撑不住。
“当然,这是最无聊的一种可能,我更期待看到黎厌先生能带来一些更令人惊喜的变化。毕竟,僵持太缺乏美感了,流动起来才能产生新的价值。”
黎厌有些无奈,这回答很符合卡斯蒂亚的风格,看似随性,实则掌控力极强,并且毫不介意将压力作为谈判的筹码。他果然没有真正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明天的会谈。
“我明白了。”他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很好,期待你的表现,会谈地点就安排在我包下的那间公馆的会议室。”卡斯蒂亚随即转向陆今安,“至于拜奥尼斯阁下……明日的正式会谈,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旁观?会议室隔壁有一间休息室,您可以和坎特伯雷在那里喝茶,毕竟,若两位,还有我,直接出现在谈判桌旁,恐怕会给其他与会者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陆今安的目光从远处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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