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餐盘放在桌上,拿起叉子,叉了块土豆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凯尔这么努力,我也得加把劲才行。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看着桌上那堆写满字的稿纸,有点发愁。
陆今安从书里抬起眼:“卡住了?”
“天体运动那块。”黎厌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描述近地轨道上卫星如何维持稳定运行,引力和离心力的平衡……这些原理我大概能讲清楚,但写出来总感觉干巴巴的。”
陆今安合上书,随手放在一边:“那就去看看。”
“看?”黎厌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天体运动。”陆今安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抬手,一道漆黑的传送门张开。
黎厌放下叉子:“……上天?”
“嗯。”
“不会惊动谁吧?尼古拉阁下那边……”
“偷偷的。”
黎厌放下叉子站起来,走到陆今安身边,看着那片幽深的黑暗。
他通过传送门去过陆今安的半位面,也自己构建传送门来往于迪芬德和维奥多兰特,但传送到星球外面……这还真是第一次。
“就这么过去?”黎厌记得原本宇宙的太空没有空气,温度极低,还有辐射。
“你准备一下防护术式。”陆今安道,“恒温,压力平衡,供氧,不用太复杂。”
黎厌点点头,在脑海中快速构建了几个基础防护术式的模型,这种多术式叠加、维持稳定运转的操作,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几秒后,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从他体表浮现,迅速稳定下来。
“好了。”他道。
陆今安率先一步,跨进了传送门。黎厌跟在他身后,也迈了进去。
眼前视野豁然变化,他悬在无边的黑暗里,周身那层淡金色光膜稳定地散发着柔和光芒,提供了适宜的温度和压力。
他屏住了呼吸。
下方,一颗巨大的星球静静悬浮在幽邃的宇宙背景中。海洋、陆地、云层……这是从他从未有过的视角看见的世界,带着静谧而磅礴的力量感。
他抬起头,看向更远处,深邃的黑暗背景中,只有无数大小不一、散发光芒的“亮点”,或者说,星锑。
在地面仰望夜空,那些发光的星锑与记忆中的星辰无异。只有置身于此,才能感受到那种奇异。这些星锑以各不相同的轨道,或远或近地环绕着中央的星球运转,小的不过磨盘大小,大的……很大,最大的那个在地上看就是太阳。
“要研究绕地天体运动,可以靠近一颗星锑看看。”陆今安的声音直接在黎厌脑海中响起,用了某种传讯法术。
他指向斜前方,那里一颗星锑正默默地滑行,亮度颇高。
“……看着有点太亮了。”黎厌眯了眯眼,直视过去,即使有防护术式过滤,依然觉得刺目。
“防护措施。”陆今安手在虚空中一探,摸出两副墨镜,纯黑镜框,方形镜片。
黎厌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这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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