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的爪子停顿了一下,在键盘上敲道:【无论父皇是否在场,帝国规则就是铁律,我作为皇子,必须遵守。】
“可你们这些皇子,虽然,呃,虽然是人造人,但你们也有生命,也有自己的想法啊。”凯尔冲口而出,“难道就因为一次擅离职守,就要被回收?这……这也太不把你们当人看了吧?”
弗朗茨抬起小脑袋,小黑豆眼看向凯尔,那眼神让凯尔心里一紧。
【父皇创造我们,赋予我们生命和力量,就是为了执行帝国的意志,管理帝国的事务。我们需要遵守规则,完成任务,确保帝国的运转。我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
弗朗茨敲完这段话,停顿了一下,继续敲道:【而私情干扰公事,违背规程,擅自行动……这违背了父皇创造我们的本意。】
凯尔听懂了,但更觉得憋闷:“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对我有……有那个意思,然后因为这个跑去霍利斯峰找我,这就证明你‘坏掉’了,该被回收了?”
弗朗茨没直接回答,但也没有否认,让凯尔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就算这样,撤职不行吗?”凯尔提高了声音,“干嘛非得……非得回收?把人……把皇子当什么了?一次性的工具吗?”
弗朗茨敲字:【因为皇子不止一个。父皇需要确保所有皇子都明白,规则不可逾越,一旦逾越,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回收不只是为了惩罚个体,是为了维护整个皇子体系的权威。而我们作为皇子,也有维护体系权威的义务。】
凯尔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那……回收,具体是怎么个回收法?”
弗朗茨沉默了片刻,敲道:【我不知道。】
“啊?”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皇子被回收过。至少在我有记忆以来,没有。】弗朗茨敲道,【所以具体会怎么做,我不清楚。】
凯尔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丝希望:“既然没发生过,那说不定霍恩洛厄阁下也不会真的执行呢?你看,你现在是老鼠样子,而且霍恩洛厄阁下也失踪了,也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弗朗茨摇了摇小脑袋,敲道:【是否执行,如何执行,权限在父皇那里。现在姑且不论,等父皇归来,一切还是要以父皇的意志为准。】
凯尔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沉了下去,是啊,决定权在霍恩洛厄手里。那位“铸日之王”会怎么看待一个因为私情擅离职守的皇子?凯尔不敢想。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还半干的头发,看着桌上那只安静蹲着的灰毛老鼠,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你就因为觉得早晚要被回收,才说‘不可能’?”凯尔问。
弗朗茨没回答,算是默认了。凯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他别想那么多?可规则摆在那里。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对抗霍恩洛厄的意志?
“不管怎么样……”凯尔低声说,“在霍恩洛厄阁下回来之前,你还好好的在这儿呢。”
他和弗朗茨都没再说话,一个坐着发呆,一个蹲着沉默,凯尔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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