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戳了戳弗朗茨:“上面是你自己打的字,说是因为担心我,才去的霍利斯峰。”
弗朗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低下头,小爪子落在键盘上,却一个字母也没敲出来,只是无意义地按了几个键,又抬起来。
凯尔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升上来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就是拿回来的时候,顺手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
弗朗茨还是没反应。
凯尔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其实我当时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你会……”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弗朗茨终于有了动作,小灰老鼠转过身,背对着凯尔,小爪子抱在胸前,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桌面,一副“我不想讨论这个”的姿态。
凯尔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弗朗茨的尾巴尖。
弗朗茨的尾巴缩了一下,凯尔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我当时第一反应是不敢信,就,脑子里嗡了一下,手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按了删除。
“后来才想,完了,这要是你问起来,我怎么说?好在你拿到终端之后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没注意,或者以为是尼古拉阁下删的。”
弗朗茨依旧背对着他,小脑袋几不可察地偏了偏。
凯尔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继续道:“下午我脑子里其实一直转着这事儿,一开始觉得不可能,你一个皇子,怎么会……”
他顿了顿:“可后来想想,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解释了。你出现在那儿,把我从雪地里捡上车,后来又……选了让我走。
“所以,你还要继续拿那套‘先行探查灾情’、‘符合帝国利益’的规程当挡箭牌吗?”
弗朗茨没动,像一尊灰扑扑的小雕塑,凯尔等了几秒,见弗朗茨还是没反应,抿了抿嘴,自顾自往下说:“其实我对你……”
“吱!”
弗朗茨猛地转过身,小黑豆眼盯着他,短促地叫了一声,打断了凯尔的话。
然后他迅速跳到键盘前,爪子噼里啪啦敲起来,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屏幕上一行字跳出来:
【我们之间不可能。】
凯尔看着那行斩钉截铁的字,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看蹲在键盘旁、胡须还在微微颤动的弗朗茨,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噗嗤一下漏了——好家伙,我这儿好不容易鼓足劲儿想把话说开,这倒好,直接一堵铜墙铁壁拍过来,连个缝都不给留。
凯尔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可能?”
弗朗茨的小爪子过了几秒才落下:【身份差距过大。】
凯尔撇撇嘴:“我知道你是埃恩法斯皇子,我是拜伦学徒,连贵族都不是,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你看那个土豆骑士和卷心菜公主,都不是一类的,一个块茎一个叶菜,土豆骑士不也还奋力去追卷心菜公主了?”
如果是“狂猎”事件前,他或许还会因为这个理由而犹豫,但现在,在见到弗朗茨为他做的那些后,他觉得身份差距也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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