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扶着公主在林木间穿行,没走多远,前方影影绰绰能看到几道人影和马的轮廓。那几个人原本或坐或站在树下,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看。
一人牵着一匹毛色深棕的骏马走过来,青年转向公主:“能上马吗?”
公主看着那匹马,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青年扶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托上了马鞍,紧接着,青年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抓住了缰绳:“走。”
一声轻叱,其余几人也纷纷上马,几匹马在林木间小跑起来,起初有些慢,绕过几棵大树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勉强可辨的林间小径,速度便快了起来。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森林的湿凉气息,公主缩了缩脖子,紧紧抓着马鞍前端的鞍桥,背后是青年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衣料传来安稳的热度,让她不至于在夜风里发抖。
她这时才注意到,周围没有火把的光亮,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按理说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可她能看清前方延伸的小径。
一层近乎银白色的微光笼罩在他们这一行人的周围,像一层流动的纱,将黑暗推开,照亮了前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光。
前方传来了水声,青年控着缰绳,马速慢了下来,拐下小径,朝着水声的方向走去。穿过一小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不宽的小溪在月光下流淌,溪水撞击卵石,溅起细碎的银亮水花。
青年勒住马,先翻身下来,然后伸手将公主抱下马背。公主的脚一沾地,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她“嘶”地吸了口凉气,身体晃了晃,要不是青年还扶着她,差点软倒。
“康斯坦丁,药和绷带。”青年又唤了一声。
那个被叫做康斯坦丁的少年已经下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皮质小包。他打开皮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色的小玻璃瓶和一卷干净的白色亚麻绷带,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扶着公主走到溪边一块大石头旁,让她坐下后,青年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托起了她的一只脚踝,公主躲了一下,但脚踝被稳稳握着,没能抽回。
她的脚脏得看不出原本肤色,脚底被碎石和枯枝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有些还在渗着血丝,混着泥土,看起来一片狼藉,脚踝和小腿上也有不少擦伤和淤青。
青年拔掉小瓶的木塞,将里面清澈的液体倒在公主脚底的伤口上,液体接触到伤口,带来一阵意料之外的清凉,而非预想中的刺痛。
公主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青年用那未知的药水认真洗去那些泥土和碎石,又用自己随身的一块干净布巾擦拭她脚上和腿上的污迹和血痂,避开了那些明显的伤口。
清洗完一只脚,他拿起绷带包扎伤口,缠得很快,松紧适度,缠好一只,又如法炮制处理另一只。整个过程里,他的几个同伴分散在小溪附近,有人在饮马,有人在检查行李,也有人简单地靠树休息,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公主坐在石头上,看着青年垂下的脸。直到两只脚都被妥帖地包扎好,青年将剩下的绷带和药瓶收回皮包,递给等在一旁的康斯坦丁,这才直起身。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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