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真的吗?
公主思绪混乱,又低下了头,视线落在刚才青年坐过的地面。在朦胧的火光中,那里躺着一把带鞘的短匕,皮革的鞘子颜色深,在昏暗中不显眼。
她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又抬眼看了看周围,那些男人们还在篝火边说笑,没人注意这边。
公主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将那匕首拾起,她过去只在餐桌上见过银质的餐刀,用来切分烤肉排,而这个……
她握住缠着绳子的柄,轻轻往外抽了一小截,篝火的光跳在露出的那一线金属上,看起来很锋利。
她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升起来,似乎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但又觉得陌生。
是那个青年落下的?还是他故意留下的?公主心里乱糟糟的,那青年最后的口型她看得分明,可“勇气”这个词对她来说,只出现在童话书中,和她的生活毫无关系。
但此刻,她一个人在这群陌生人中间,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恐惧缠着她的心脏,而那青年的话和这把突然出现的匕首,像是黑暗里透进来的一丝不确定的光。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更生气,说不定会打她,或者用更可怕的手段对付她。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天亮后他们就会继续赶路,把她带到那个“上头”那里去。青年说他会在西边的十字路口等,如果她能到那里……
公主把匕首又收回鞘中,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她看看那伙人,又看看手里的东西,最后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不远处,酒囊在几只手里传来传去,头领似乎心情不错,哼起了一首俚俗的小调,其他人也跟着胡乱附和,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空气里的酒气越来越浓,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周围的树干上,张牙舞爪。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堆放行李的地方,翻出一卷粗糙的麻绳。他打着酒嗝,朝公主这边走来。
“头儿说了,免得这小东西半夜乱跑……”他含糊地说着,伸手来抓公主的胳膊。
公主身体僵了一下,想往后缩,但脑子里闪过青年的话,又强迫自己停住,由着那醉汉粗鲁地把她从树根边拖起来,推到旁边一棵树前。
醉汉的手很不稳,试了好几次才把绳子绕过她的腰,在树干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大概是打算明天要解就直接用刀砍断。
“行了……老实待着……”醉汉拍拍手,摇摇晃晃地走回篝火边,一屁股坐下。
看到公主被绑在树上,其他人似乎彻底放了心。守夜?有绳子呢,这么个小丫头还能跑了不成?
接二连三地,他们裹紧身上的皮袄或毯子,围着渐弱的篝火躺倒,鼾声此起彼伏。只有那个最先绑她的醉汉,大概是酒劲稍退,还强撑着坐在火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还没完全睡死。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舌舔舐木柴的噼啪声。不知过了多久,公主动了动,袖子里的匕首随着动作顶了一下她的手臂。守夜的醉汉没反应,睡得正沉。
她心跳得很快,慢慢地勾出那把匕首,脱掉鞘后,将刀刃抵在腰间的绳子上,开始来回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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