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也思考着这个问题,看了看凯尔,又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最后目光落在凯尔随手扔在床脚的那堆脏衣服上。
凯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呃,你想用衣服做个窝?”
弗朗茨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但让皇子殿下睡在脏衣服堆里,好像不太合适……那用弗朗茨的衣服?但弗朗茨那些衣服看着就很正式,被团成窝后大概就皱皱巴巴的了。
他抓了抓半干的头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睡衣上。
要不……凯尔迟疑了一下,动手解开睡衣纽扣,把上衣脱了下来,在手里团了团,走到床头柜边,把睡衣盘成一个柔软的小窝形状,拍了拍,觉得还挺像回事。
“喏,这个应该可以。”凯尔对弗朗茨道,“你就睡这儿吧。”
弗朗茨看了看那个用睡衣堆出来的简陋小窝,又看了看光着上身、头发还在滴水的凯尔,胡须微微抖了抖,钻进了那团柔软布料里,在衣服堆里转了转,找了个位置趴下,尾巴绕到身前。
凯尔看着他在自己睡衣里安顿好,走到床边坐下,又不自觉地盯着弗朗茨看起来。
这老鼠其实长得……还挺可爱的,比他在乡下亲戚家见过的大老鼠好多了。毛色是均匀的灰,眼睛黑亮亮的,蹲在他睡衣堆成的小窝里,尾巴绕在身前,看着居然有几分……乖巧?
凯尔赶紧晃晃脑袋,把“乖巧”和弗朗茨那张冷脸分离开,试图找点话说:“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弗朗茨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凯尔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跑到起居室的小冰箱前,拉开柜门,蹲在冰箱前翻了翻,找出一包饼干,看了下配料表,这玩意儿老鼠应该能吃吧……
凯尔拿着那包饼干回到床边,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递到弗朗茨面前:“这个行吗?”
弗朗茨凑近,伸出两只前爪捧住,小口地啃起来,胡须随着咀嚼轻轻颤动。
凯尔托着下巴,看着弗朗茨专心致志啃饼干的样子,感觉倒有点像自己表妹养的仓鼠吃东西的样子。
见弗朗茨吃完那一小块,他又掰了稍大一点递过去。这次弗朗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立刻接,那眼神似乎在说“够了”。
“再吃点。”凯尔把饼干往前送了送,“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弗朗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继续啃。
凯尔坐在那儿,心里那点尴尬和失落被眼前的景象冲淡了些,但又冒出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不是为了找他,弗朗茨根本不会跑去霍利斯峰,不会过载,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想问“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又能怎样?这家伙肯定会搬出那套说辞,就算那套说辞听着牵强,可弗朗茨咬死了就是这个理由,他还能逼着对方承认别的?
承认……别的什么?
凯尔心里有点烦,说不清是烦弗朗茨的嘴硬,还是烦自己心里那点抓不住摸不着、却又时不时冒头撩拨一下的猜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问也白问,凯尔换了个话题:“那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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