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因自己先抠出一粒,就着保温壶里的热水咽了下去。凯尔也从自己包里翻出药片,有点犹豫:“非得吃吗?我身体还行……”
“建议服用。”雷因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高海拔缺氧,头疼起来可不好受。不是说你身体素质不行,是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低氧环境,这药就是帮你平稳过渡的。”
黎厌想了想,毕竟没法对自己使用变幻术,最好也吃一片。
他拿出自己包里的药片,陆今安伸手直接从黎厌手里取了一片,他们和着保温壶里的热水服下,药片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微微有点涩。
凯尔看其他人都吃了,也抠出一片塞进嘴里,喝水吞下,咂咂嘴:“也没什么味儿。”
“又不是糖。”雷因收回铁盒,然后从大背包里拿出雪套,“把这个套在裤子小腿外面,束口扎紧,防止雪灌进靴子里。”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将雪套套上自己的登山靴靴筒,拉紧上端的束带,扣好搭扣。
黎厌自己很快弄好,又半蹲下来,帮陆今安绑。少年的腿细瘦,雪套套上去有些空荡,黎厌仔细调整着束带的松紧,既要确保不会掉,又不能勒得太紧,陆今安则无聊地拨弄着黎厌登山服上的一个小挂钩。
“好了。”黎厌扣好最后一个搭扣,站起身,陆今安也站起来,原地踩了踩脚,雪套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凯尔学着样子,笨手笨脚地把雪套往腿上套,布料有点硬,束带也不好拉。他折腾了一会儿,总算勉强弄好。
雷因已经背好背包,手里拿着登山杖:“几位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
一行人离开驿站小屋,真正的山路展现在眼前。一条被踩踏得坚实的小径在灰褐色的山岩和低矮的苔藓植物间蜿蜒向上。
空气比山脚更冷,异常清新,但吸进肺里像有小冰碴划过,阳光明亮,但在高海拔地区,热度被风吹散了大半。
雷因走在最前面,登山杖点地,步伐稳健。黎厌和陆今安跟在后面,凯尔殿后。
这一段路坡度平缓,走起来并不费力,走了约莫半小时,脚下的小径开始出现薄薄的积雪,越往上,雪越多,逐渐连成片,踩上去的感觉也从坚实的泥土变成了咯吱作响的雪层。
持续向上对体力是实打实的考验,起初半小时,凯尔还能跟上节奏,甚至有余力东张西望。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呼吸的节奏有些乱了。空气稀薄,每次吸气都好像不够用,胸口有点发闷,腿也开始发沉。
他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黎厌。黎厌的步伐依旧平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什么变化。凯尔心里嘀咕,术士的体力果然不是盖的,这山路对他大概就跟散步差不多。
他又看向最前面的雷因。这位新闻部专员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手里拄着登山杖,脚步不快但很稳,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指着某个方向说两句。
“那边那片裸露的岩层,是古冰川运动留下的痕迹,”雷因用登山杖虚点了点,“帝国地质院去年还在这一带做过采样。”
凯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但他现在没太多心思研究地质,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趁机多喘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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