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因率先跨进车厢,黎厌牵着陆今安跟上,凯尔最后一个上去。
车厢内部是简单的金属长椅,贴着三面玻璃窗,黎厌和陆今安坐在一侧,雷因坐在另一侧,凯尔犹豫一下,还是隔着个空位和雷因坐到了一边,就不和那对小情侣挤在一块了。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缆车微微一震,开始沿着钢缆上升,速度不快,足够让人看清下方的景色。
起初还能看到登山道蜿蜒在苍翠的林间,偶尔有徒步者的身影在树影间晃动。随着高度上升,林线渐渐后退,视野变得开阔,圣冠堡灰色的城市轮廓在远处铺开,像一块巨大的棋盘嵌在苔原上。
温度随着海拔升高明显下降,风在加强,吹出低沉的嗡鸣。即使隔着车厢玻璃,也能感觉到外界的寒意。
“风景不错。”黎厌看着窗外,山脉连绵的脊线在视野中铺展。
“是还行。”凯尔附和,但眼睛很快离开了玻璃窗,低头摆弄起挂在外套带子上的紧急信标,似乎对窗外的景色兴趣有限。
他有点恐高,单纯站在高处还好,坐这种缆车就有点害怕了,不太敢一直往外看,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那个,诺耶特先生。”凯尔努力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咱们坐缆车上去,能省下八个小时的路,那剩下的路还得走多久?”
雷因的视线从窗外收回:“从雪线驿站走到山顶的‘松鸦’旅馆,普通人脚程,不紧不慢的话,大概四到五个小时。我们上午出发,日落前应该能到。”
“四五个小时……”凯尔心里算了一下,那还好,不算太夸张。
他以前也跟家里人去爬过拜伦的山,走走停停大半天也能上去,虽然那次最后是被父亲半拖半拽弄上山顶的。
凯尔又想起什么:“你之前说,山顶能看见悲鸣海,我听说那片海一年到头都冻着,真的假的?”
“悲鸣海是大陆最北的陆缘海,绝大部分海域常年冰封,但南端的边缘,海冰会稍微融化一些,形成一些浮冰区。”雷因解释道,“从霍利斯峰顶,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海面。”
“哦……”凯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壮观。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弗朗茨在这儿,大概又会开始科普让人头晕的地理知识,再混杂几句埃恩法斯的优越感发言……
黎厌注意到凯尔的走神,顺着先前的话题问道:“说起来,‘悲鸣海’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沉重,为什么会叫这个?”
雷因想了想:“目前比较普遍的说法是,先民时代,每到冬季,悲鸣海会完全冰封。冰层在极寒中膨胀、挤压,会发出一种类似呜咽或哀嚎的持续响声,那时候的北地人认为,那是海洋被冰封时传来的悲鸣,就这么叫开了。”
黎厌点点头,这时,陆今安接过了话头:“官方记载是这样,不过还流传着另一个版本。”
黎厌和雷因都看向他,凯尔也回过神。
“在北地部族的古老观念里,人的死亡分为两种。”陆今安道,“战死之人,血是热的,灵魂会前往英灵殿。而非战死者——无论老死、病死,还是冻饿而死——血是冷的,灵魂不够炽烈,无法抵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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