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本讲霍恩洛厄的书。”黎厌把书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像先前去帕索斯,你让我看看那座城市,大概就能明白卡斯蒂亚是个什么样的人,该怎么和他打交道……去埃恩法斯,不该先了解一下那位‘铸日之王’吗?”
“目前没有关于霍恩洛厄的可靠书籍。”
“欸?”
陆今安解释道:“埃恩法斯公开出版物中没有详细描述其生平的个人传记,帝国宣传材料中,霍恩洛厄是‘皇帝’,是‘铸日之王’,是帝国的缔造者与最高意志,而非一个可供剖析的个体。”
“那拜伦、伊雷亚尔,或者联邦,总该有学者写过关于他的研究吧。”
“有,但那些传记往往带有撰写者自身立场与意图。”陆今安道,“或是出于立场敌对的妖魔化,或是出于无知导致的失真。通过那些文字了解的霍恩洛厄,霍恩洛厄自己大概都不认识。”
“所以……”黎厌又看看手上这本书,“看塔洛斯,是因为霍恩洛厄视塔洛斯为‘偶像’。”
陆今安颔首:“了解他所崇拜的是个怎样的人,比阅读充满偏见的传记更有用。”
黎厌垂下眼,拂过书封上烫金的“塔洛斯”这个名字。
“大帝”塔洛斯,西陆魔法体系的源头,古索雷尔帝国的开创者,曾窥见“太一”之境,追求“登天”,却又失败,陨落的同时引发了导致帝国毁灭的“大湮灭”……
因为他,如今西陆文明的基石得以奠定,又是因为他,西陆陷入了近千年的分崩离析。
尽管史学界主流声音认为塔洛斯晚年昏聩,追求虚无缥缈的“登天”而毁灭了自己所创建的帝国,但无论如何,其功远大于过,自有无数崇拜者。
而霍恩洛厄大概是其中最重量级的一位。
黎厌翻开书,开篇是作者序言,用那种略带浮夸的老式学术腔调,阐述撰写此传的意图是“还原‘大帝’的真实面貌,以启迪后人”。
他扫了眼大段的引言,没细看,直接翻到正文第一章。
塔洛斯的早年经历记载不多,只知他出身索雷尔城,一座位于西陆中部平原地区的城邦,是城邦执政官之子。
据说塔洛斯少年时期并未展现出后来的雄才大略,反而可以称得上是个“纨绔子弟”。那时候的索雷尔城信奉“太阳神”,而塔洛斯屡屡缺席重要祭祀庆典,被祭司们认为“难堪大用”。
后来,塔洛斯前往“神秘的东方”,在那里受到了某种启迪。塔洛斯自称是受到了一位先知的指点,但因语焉不详,也无人敢细问——据说当学徒试图询问细节时,塔洛斯会相当不悦——后世民间编出了许多童话。
不管怎么说,当塔洛斯从东方返回时,他已带来了源质的学识。
兴许是意识到如果直接回到索雷尔城,不仅会受到祭司们的阻拦,无法传播学识,还可能面临“渎神”之罪的审判,塔洛斯没有直接回到索雷尔城,而是每行至一座村庄、一座城镇,便当众阐述那些源质的奥秘,而后在城市统治者反应过来前离去,留下深思的众人。
于是,随着塔洛斯的足迹,智慧者深受启发,好学者主动追随,源质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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