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顿饭之前,我参加过最盛大的宴会大概只有去年的克雷芒中学三百年校庆,我们这些在校生有幸在大礼堂参与了庆典。
不过校庆的重点是听杰出校友的讲话,真正发到我们手上的只有一小盘安伦佐面,还煮得太硬了。
而现在,长桌上铺着雪白无瑕的桌布,纯银的刀叉在吊灯下泛着光,水晶高脚杯剔透得能看到对面餐盘上的花纹……侍者将一道道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菜肴分送到每个人面前,动作几乎没有声音。
坐在我周围的每一个人,从他们相互之间的问候和谈笑中,我大概能听出,他们至少是一位男爵或女爵,每一位如果出现在克雷芒,大概都能让市长亲自招待。
而他们谈论歌剧和舞会,每一个话题都离我的生活无比遥远。
我身旁的男爵正与人谈论着上周在维奥多兰特歌剧院上演的新剧,评价着那位女高音歌唱家的技巧。我对面的女爵则和她身边的男爵夫人讨论着下个月将举行的舞会,该穿什么样的礼服才能既符合身份又不显刻意。
我小心翼翼地用着面前的刀叉,试图跟上他们的节奏,至少不要因为笨拙的用餐礼仪而引人侧目。盘中的食物精致得让我不知从何下手,味道也远胜我吃过的任何东西,但此刻我却味同嚼蜡。
我必须得说点什么,至少得融入他们的谈话,哪怕是作为旁听者插上一两句嘴,才能有机会找到开口求助的可能。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我身边的男爵:“先生,刚才……刚才那道鱼子酱,是来自伊雷亚尔吗?”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话题,刚才上菜时,侍者报过这道菜的名字。
那位男爵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伊雷亚尔白鲟鱼子酱,今年的新季。”
“是、是吗……”
我挤出一个笑容,还想再说什么,比如夸赞一下口感,但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具体的词汇,因为我根本分辨不出它和我父亲偶尔带回来的普通鱼子酱有什么区别。
男爵似乎也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又转回去与身旁的人交谈起来。
怎么办?我甚至连搭话都显得如此生硬和不合时宜。在这些人眼中,我恐怕就像个闯入了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小丑。
主位方向那边,我看到一位老先生问起纪修大师关于品酒的问题,听到这话,我也下意识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红酒……父亲倒是和我聊过关于酒的话题,作为凯斯维特家族子弟,他自然也很早就接受了关于品酒的教育,甚至能和一些大师聊起来。
离开家族后,父亲就很少品酒了,不过在心情烦闷时,他也会开一瓶酒,一个人独自喝点,那酒价格都不到一镑,远无法和他过去喝的那些相比。
我身旁的两位先生也开始低声谈论起红酒。
“……去年的差了些,口感过涩,单宁不够细腻。”其中一位摇着头,抿了口酒。
“确实,还是前年的更有韵味。”另一位附和道。
就在我盯着盘子里的酱汁,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要不要用父亲教我的那些知识加入话题时,主位方向又传来一些动静。
我抬头望去,劳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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