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424章无力感下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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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地相信某种‘可能性’，认为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就‘应该’有回报，‘必须’要有一个好结果，”陆今安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小泥人的脑袋，“这也是一种‘痴愚’。你陷入到自己设定的‘我应该拯救’的执念里了，这和他们对‘古道’的执念，只是包装不同。”

黎厌看着那个代表着自己的、皱着眉头的泥人，心里那点郁闷和挣扎，被陆今安这番话刺得有些无所遁形。

他不得不承认，陆今安是对的。他的纠结，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自我施加的道德负担，以及一种不切实际的、希望事态能完美解决的期待。

“风险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陆今安收回手，靠回椅背，“但做决定之前，最好想清楚，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去做。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为了满足某种‘拯救者’的自我感动。”

黎厌看着那个抿着嘴的小泥人，沉默了几秒。

“我好像确实……有点把自己当救世主了。”他扯了扯嘴角，“觉得既然我知道了，既然我在这里，既然我可能有办法……那我就应该做点什么。做不到，就是我的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把你的能力和我的能力搞混了，我潜意识里，好像默认了‘有你在就没问题’，哪怕你说了里面很危险。”

他把那个小泥人拿起来，放在掌心，泥人很轻，表情严肃，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我好像一直在用‘我想帮忙’这个念头，来掩盖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能做到多少的事实。”黎厌低声道，“我只是……不想坐视不管。但这种‘不想坐视不管’，和我有没有能力管，是两回事。”

他把泥人放回桌上，看向陆今安：“你说得对，我陷入了一种……嗯，执念。觉得事情‘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我‘应该’去找出来。找不到，就焦虑，就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他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嗯。”陆今安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视线重新落回桌上那个小小的泥人上。

黎厌推开木门，走了出去，沿着灰扑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特定方向，只是想让清冷的风吹散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

街道上比平时更显冷清，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灰袍的守书人匆匆走过，也都低着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惑。

接连两位评议员的死亡，虽然评议会试图控制消息，但那种压抑的氛围是藏不住的。

他走到一处小广场边缘，在一条冰凉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广场中央那座造型古拙的日晷。阳光斜斜地照在晷针上，在石刻的晷面上投下影子。

赫密米尔，这座城，这里的人，他们的存亡，真的需要由他来背负吗？

陆今安说得对，这责任本不该落在他肩上。他只是一个意外来到此界的过客，甚至算不上完全的局内人。那种“我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仔细想来，确实掺杂了不少不切实际的“救世主”情结和道德上的自我苛责……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日晷的影子缓慢移动，心里的念头来回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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