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的“真实锚定”目前只能最多看到过去发生之事的“残响”,像刚才探查霍勒斯死亡现场那样,主动去“回溯”某个地点刚发生不久的片段,主动去“锚定”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这听起来像是另一种层面的能力。
“第一个问题……需要什么特定条件才能做到?”黎厌问道。
陆今安的指尖轻轻点着泥人圆滚滚的脑袋:“锚定过去,需要的是与‘过去’紧密相关的物品、地点,或者强烈的情绪印记,锚定未来……需要的则是与那个‘未来’紧密相连的‘因’。”
“因?”
“一个足以将那个未来可能性固定下来的‘引子’。”陆今安解释,拿起那个黎厌泥人,“比如,如果某个未来里,这个泥人成了关键,那它或许能成为引子,但在赫密米尔,什么东西能成为神谕降临后的未来的‘引子’,很难说。”
“而仅仅是有了那个‘因’,还不够,需要将这个‘因’与未来的联系构建起来,以你目前的能力无法做到,需要外力帮助。”
黎厌点了点头,这确实极难,不仅要找到这个“引子”,还要确保这个“引子”准确指向神谕成功降临的那个特定未来,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可能性。
“而第二个问题。”陆今安继续道,“就算你运气好,找到了合适的‘引子’,也成功构建了那个未来的‘回响’……”
“在那个被锚定的‘未来回响’里,神谕已经完成了降临,那里是它的‘神国’,在它的神国里,它近乎全知全能,你想在里面对付它也是不可能的。”
黎厌沉默了一下,进入对方的主场,实力还被绝对压制,这怎么打?
“所以,理论上可行,实际上……几乎不可能。”黎厌总结道,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这简直是个死循环:不进入未来回响,就无法攻击尚未降临的神谕;进入未来回响,就要面对一个在自家地盘上无敌的对手。
陆今安没说话,算是默认。房间里安静下来。
黎厌深吸一口气,陆今安将这个方法说出来,本身就意味着这不是一条完全的死路,否则他根本不会提起。
“关键还是在于如何构建那样一个回响,以及……如何在它的神国里,对付一个近乎全知全能的敌人。”黎厌低声道。
第一个问题,关于“引子”。什么东西能与神谕成功降临后的未来紧密相连?某个特定的人?还是某种物品?
第二个问题更加棘手,在对方的主场,实力被绝对压制,而且对方“近乎全知全能”,听上去比君主级存在还要恐怖的多。
“提示到此为止。”陆今安用手指轻轻推了推那个站在底座上的小泥人,让它面对着自己,“再往下说,就等于直接告诉你答案了。而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黎厌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陆今安似乎并不热衷于推进这个“理论上可行”的方案,甚至有些抗拒。
“为什么?”黎厌直接问出了口,“如果真的有办法,哪怕希望再渺茫,也值得试一试吧……还是说这个方法本身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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