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罗莎琳大师的初步查验结果,是脖子被拧断?”黎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是啊,邪门就邪门在这里。”马泰奥走到床边,指了指霍勒斯的脖颈,“脖子歪成这样,可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有,更别说法术痕迹了。罗莎琳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疑似被巨力扭断,但又找不到施力的来源和方式。要我说,这简直就像是他自己扭的一样……”
黎厌盯着霍勒斯那张凝固着怪异表情的脸,在残响中,霍勒斯临死前的反复呢喃明显指向有“目光”在凝视……
他刚才的探查行为本身,吸引了那道“目光”的注视,而霍勒斯死亡时的真实状态,被某种力量扭曲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不知道扭曲的只是认知,还是说就连“过去”本身都被改变了……
至于那残响中的异变,黎厌曾遇到过两次。一次是秘血山脉,陆今安直接投影到梦中的他本人身上看过来了,另一次则是在风息岛的珍珠庆典开幕式上,黎厌被那祈海之歌引发的残响拖入先民时代的一场祭祀,看到了那被半岛先民们崇拜的“海神”。
而那次,他差点被海神背后那诡异的存在侵蚀,还好他联系的缪菲丝和陆今安摇来的塞勒涅将他及时带了出去。
而这次虽然没有上次那种如此直接的恶意,但给黎厌的感觉极其相似,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向了陆今安曾经提及的那些“垃圾”。
神谕。
仔细一想,赫密米尔,这座沉浸在古老典籍里的城市,守书人们日复一日地背诵辩经,拒绝思考,排斥新知的倾向……确实很符合陆今安提到过的,倾向于“盲目痴愚”的那一道神谕。
陆今安之前提到过不希望他查下去,可能会看到不想看的东西,那个“不想看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指神谕?
想到这里,黎厌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涉及神谕,那这就不是普通的谋杀调查了,危险性远超他的预估,陆今安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
但就此放弃吗?黎厌也否定了这个想法,陆今安虽然提醒了风险,但并未强行阻止,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他,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说明事态不会超出陆今安的掌控。
“发什么呆?”马泰奥的声音打断了黎厌的思绪,“你那‘独家手段’管用没?”
黎厌回过神,摇了摇头:“抱歉,没什么线索。”
他目前掌握的这些信息,还不确定能不能直接告知马泰奥。
马泰奥叹了口气:“这地方也查不出什么了,走吧。
黎厌最后看了一眼霍勒斯扭曲的遗体,然后跟着马泰奥离开了卧室。
走下楼梯时,他注意到塔楼入口处除了霍勒斯的学徒,果然已经多了几名灰袍人,显然是罗莎琳的下属。
那几名灰袍人见到黎厌和马泰奥下来,微微躬身行礼,马泰奥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走出塔楼。
两人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霍勒斯的塔楼范围,马泰奥才停下脚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又死一个,还死得这么邪门,现场干净得像被舔过……”
他看向黎厌:“我得回去收拾点东西,搬到那见鬼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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