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黎厌转向那名男子,“请带路。”
男子不再多言,转身走在前面,黎厌对陆今安招了招手,然后跟上。
陆今安看着黎厌跟上那名男子的背影,收回目光,手放进口袋。
口袋深处,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的珍珠。
……
带路的男子步履很快,穿过几条黎厌昨日未曾走过的巷道。
越往里走,建筑比外围区域更规整高大一些,最终,男子在一栋外观与其他建筑区别不大的石楼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光线稍暗的走廊。
他引着黎厌走上一条旋转石阶,来到三楼,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停下,男子抬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门内传出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
男子推开门,侧身对黎厌道:“请进,大师在里面等你。”
他自己没有进去的意思,黎厌迈步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比黎厌那间冥想室宽敞许多,但也谈不上奢华。靠墙立着几个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卷轴和书籍,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堆满了摊开的书籍,空气里混杂着书墨气味。
书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是迪伦描述过的马泰奥。他穿着一身边缘绣有银线的评议员灰袍,半秃的头顶在灯光下反着光,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黎厌。
看到黎厌进来,马泰奥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一个小巧的罗盘状炼金道具上轻轻拨动了一下,罗盘上的几根指针微微颤动。
黎厌目光扫过房间,感知到一阵类似结界被激活的源质波动,几乎难以察觉,作用似乎是隔绝内外声音,防止探知。
“黎厌。”马泰奥开口,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力。
“马泰奥大师。”黎厌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坐。”马泰奥用下巴点了点桌旁一张坚硬的木椅。
黎厌依言坐下,对马泰奥为什么找自己还是摸不着头脑,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你是拜伦王都魔法学院的学生?”
“是的,一年级。”黎厌回答道。
“一年级……”马泰奥冷哼一声,“一个一年级的学徒,不在学院里好好上学,跑到赫密米尔来做什么?还带着个……身份不明的人。”
黎厌早已准备好说辞:“学院提前放假,社会实践来赫密米尔参观学习,感受古索雷尔的学术氛围。”
“社会实践?”马泰奥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哼,让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学徒到处乱跑,美其名曰‘开阔眼界’,能学到什么?不过是沾染一身浮躁之气。”
黎厌没有接话,等待他进入正题,这种基于个人好恶的指责,反驳毫无意义。
马泰奥想从黎厌脸上找出些许不安或心虚,但黎厌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斯图亚特派你过来,有何用意?!”
所以是为了这事,黎厌心里明了,他入城时还不知道这么多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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