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281章涤荡的残响下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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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雷亚尔王的目光在卡斯蒂亚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在重新审视这个他曾以为已经彻底掌控的学生。

“交给你？”他最终开口，“你……根本不认同我的‘道’，你甚至因此被流放……现在却想要继承这份力量？”

“我不认同‘涤荡’，陛下。”卡斯蒂亚承认得很干脆，“但我认同‘流动’。您的力量核心是流动，只是您用它来涤荡异己，规定流向。而我更愿意让它自然寻找出路。”

“强词夺理……”伊雷亚尔王咳嗽起来，“传承仪式……需要共鸣……你不认同我的‘道’……仪式很可能会失败……甚至反噬……”

“那就让它反噬。”卡斯蒂亚的语气没有任何动摇，“总比让它彻底消散要强，失败的风险，我承担得起。”

他微微俯身：“陛下，您希望看到伊雷亚尔变成什么样子？沉浸在旧日的荣光逐渐腐烂，还是……能够在新格局下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伊雷亚尔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似乎越过了卡斯蒂亚，望向灰暗的天空和翻涌的海浪。战舰在风浪中起伏，甲板上的军官们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这决定王国命运的时刻。

“活下去……”伊雷亚尔王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带着一种复杂的嘲讽，“像你一样……在泥地里打滚，和海盗、商人、还有那些……编织命运的怪物周旋？”

“如果必要的话，是的。”卡斯蒂亚直起身，“但更重要的是，按照我的方式活下去。帕索斯不会变成一座死气沉沉的纪念碑，它会继续运转，一切都将继续流动……只不过不再是为了实现‘涤荡’，而是为了彼此起伏的‘势’。”

伊雷亚尔王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记住你的话，卡斯蒂亚……如果……你失败了……让伊雷亚尔蒙羞……或者沦为……他人的附庸……”

“不会有那种可能。”卡斯蒂亚打断他，伸手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我会让伊雷亚尔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牌桌上。”

说罢，他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其他军官，那些军官面面相觑，最终环绕住卡斯蒂亚和伊雷亚尔王，一道复杂的法阵凭空勾勒而出。

法阵的光芒亮起，将两人笼罩其中，黎厌能感觉到周围源质的剧烈波动，一股庞大混乱而又带着强烈不甘的洪流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流向，从伊雷亚尔王身上流淌至卡斯蒂亚。

伊雷亚尔王的气息愈发虚弱，而卡斯蒂亚看上去也不好受，整个人仿佛在经受时光的冲刷，肉眼可见地缓缓老去。

不知过了多久，伊雷亚尔王的最后一丝气息消散，而站在那里的卡斯蒂亚，已经和黎厌先前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老人差不多，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潮汐在其中涌动。

卡斯蒂亚松开手，伊雷亚尔王的身体软倒在软垫上。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适应奔涌的力量。

周围的军官们沉默地肃立着，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卡斯蒂亚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面色苍白的军官，最后落在伊雷亚尔王的遗体上。

“收拾一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沙哑了些，“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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