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280章涤荡的残响中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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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蒂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您觉得呢，陛下？您觉得我冒着被卷入君主级战场余波的风险，穿越这片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海域，只是为了来听您的临终遗言？”

伊雷亚尔王死死盯着卡斯蒂亚：“呵……你还没忠诚到那个地步。”

“确实，忠诚这种东西太沉重了，不适合我。”卡斯蒂亚轻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君王，“我只是来看一看，一位君主的终点究竟是什么样子，顺便确保某些东西不会彻底消失。”

“就凭你？一个靠着运气爬上来的……”

“就凭我。”卡斯蒂亚打断他，“您看，‘命运’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当最重要的那一笔落下时，合适的人选，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恰好缺席。”

“不如说，陛下，您难道还没发现吗？当您选择踏上这片海域，试图与老格里芬一决高下时，您就已经成了‘命运’落下的一笔，我只是……恰好站在了笔尖将要划过的位置。”

伊雷亚尔王眯起眼睛：“是你做了手脚？”

卡斯蒂亚摊了摊手：“陛下，您高估我了，我只是恰好比您的继承人们更聪明一点，或者说……更幸运一点。”

“幸运？卡斯蒂亚……你被流放新大陆那些年，究竟遇到了什么？你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伊雷亚尔王喃喃道。

卡斯蒂亚曾是他的学生，因为曾出言反对“涤荡”，被放逐到新大陆。伊雷亚尔王曾以为这个叛逆的学生永远不会回来，但卡斯蒂亚回来了，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原本只以为卡斯蒂亚是认清了现实，甚至乐于将卡斯蒂亚当作“改邪归正”的典范，告诫其他学生。但此时此刻，卡斯蒂亚成为唯一站在他面前的继承者时，伊雷亚尔王终于发现，这个学生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变了？”卡斯蒂亚微微摇头，“不，陛下，我只是看清了。在新大陆，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紧张不安的军官，最后落回伊雷亚尔王脸上：“您把我放逐到那里，大概是希望我在蛮荒之地吃苦头，或者干脆死掉。但您知道吗，那里比西陆有趣得多。

“那里没有‘涤荡’，有的只是混乱、机会，还有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挣扎的人。我帮治安官处理过野兽，也帮海盗出过劫掠的主意；我在最肮脏的港口酒馆里和人赌过钱，也在总督府的宴会上和人谈过生意……我利用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利用过。”

“所以……你就学会了在泥地里打滚？”伊雷亚尔王眼神开始涣散，“不……绝不止于此……回答我……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支持？”

卡斯蒂亚沉默了片刻，看着伊雷亚尔王那双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终于开口：“我见到了‘命运’。”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黎厌心中一动。

“胡言乱语……”伊雷亚尔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是不是胡言乱语，您应该清楚。浩大战争打到这个地步，仅仅是因为那点蝇头小利，或是几个君主间意气用事吗？您难道没感觉到，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走向这个必然的结局吗？巧合太多了，陛下，多到不像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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