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工人们原本被议员一番言论说得有些无措,此刻纷纷将目光投向黎厌。
皮尔斯议员看向黎厌:“年轻人,听起来你很有见解。那么按照你的逻辑,难道我们应该不顾一切后果,立刻满足所有人的要求?让港口冒险开放,让储备粮顷刻见底?”
“不,议员先生,您在偷换概念。”黎厌的语气平静,“我从未说过要不计后果。我说的是,不能将本应由决策者承担的责任和风险,包装成工人提出合理诉求时必须自行承担的‘代价’。”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望着他的工人们,然后重新看向皮尔斯议员。
“工人要求复工,是因为他们没有收入就无法生存。这是他们最根本的诉求。而您将‘复工’直接等同于‘强迫水手送死’,这是将难题扭曲成了道德绑架的工具。”
皮尔斯议员似乎想打断,但黎厌没有给他机会:“同样,平抑粮价。工人要求的是能够负担得起的面包价格,这是生存需求,而您将‘平抑粮价’直接等同于‘耗尽储备引发饥荒’,这同样是将复杂的调控问题简化为一个恐吓性的二选一难题。
“工人提出的是问题,是生存的困境。而解决问题本应是坐在枢密院里的各位先生们的职责。您却将这份职责的重量巧妙地转嫁给了提出问题的人,仿佛他们只要开口,就成了不顾大局、引发灾难的罪人。”
皮尔斯议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年轻人,现实世界不是靠空谈运行的。你站在这里,替他们说话,可你是否真正了解他们的生活?了解王国运转的复杂?”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停在路边的银灰色跑车:“比如,你是否了解,对于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家庭来说,一辆像你乘坐的那样跑车,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是他们一家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目光顺着议员的视线,落在了那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跑车上,一些工人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掺杂进了怀疑。
皮尔斯议员趁热打铁,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你坐着价值上千镑的跑车来到这里,对着这些为下一顿面包发愁的人们高谈公正,不觉得有些讽刺吗?”
黎厌抿了抿嘴,议员的攻击直接而有效,打击了他的立场——一个享有特权的人,有何资格代表底层民众发声?
“议员先生,您说得对。”黎厌开口,“我确实没有经历过他们那样的生活,这辆跑车也确实价值不菲。”
他坦然承认的态度,让皮尔斯议员和部分工人都愣了一下。
黎厌目光直视皮尔斯:“承认我个人的生活条件与他们不同,并不能否定他们诉求的正当性,也不能成为您回避问题的理由。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以‘他们中的一员’自居,那无疑是虚伪的。我站在这里,是作为一个看到了不公的旁观者。
“我的生活优渥,恰恰证明了这个王国拥有足够的财富和资源。问题不在于资源的总量,而在于资源的分配,为什么有人可以拥有上千镑的跑车,而有人却要为面包价格上涨而绝望?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是您,以及枢密院需要回答的问题。”
这番话说出,周围工人的目光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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