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106章新秩序中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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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厌沉默片刻：“听上去，在霍恩洛厄阁下的规划中，拜伦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区别只在于过程是迅速屈服，还是经历一番挣扎后再被纳入秩序。而伊雷亚尔，则会在足够的利益诱惑下选择合作。”

“可以这样理解。”弗朗茨颔首。

“但我认为，你们似乎……太过自信了。”黎厌迎上弗朗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你们预设了一切都会按照霍恩洛厄阁下的蓝图进行，仿佛拜伦和伊雷亚尔只会被动接受命运，仿佛……坎特伯雷阁下会坐视一切发生，仿佛伊雷亚尔的那三位君主会始终冷眼旁观，甚至乐于见到埃恩法斯壮大。”

“霍恩洛厄阁下固然强大，但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凭什么认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期望发展？”

弗朗茨冷声道：“黎厌，你的质疑源于无知。父皇的意志即是西陆未来的蓝图，它并非基于期望，而是基于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和对变量的极致推演。每一个变量，包括坎特伯雷的固执，包括伊雷亚尔的贪婪，甚至包括你此刻的质疑，都在父皇的推演模型之中。”

黎厌迎着他的目光：“那么很遗憾，我很轻松就找到了霍恩洛厄阁下推演模型中的一处错误。”

“不可能。”

“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霍恩洛厄认为我是拜奥尼斯阁下选定的代理人。”黎厌顿了顿，“但我不是。”

“……你说什么？”弗朗茨皱了皱眉。

“我说，我不是拜奥尼斯阁下的代理人。”黎厌重复了一遍，“拜奥尼斯阁下并未指派我执行任何任务，也未赋予我代表他意志的权力。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之上。”

“荒谬。”弗朗茨声音比刚才更冷，“拜奥尼斯阁下将你置于此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你的存在，你与他的联系，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那只是你的解读。”黎厌平静反驳，“拜奥尼斯阁下的行事风格，想必霍恩洛厄阁下也有所了解。他若真有意介入西陆格局，会选择如此迂回的方式？”

“你们的推演模型，将我的存在视为拜奥尼斯阁下介入的信号，这本身就是一厢情愿的误判。我不知道一个连我的存在意味着什么都推演错误的模型，是怎么给你们如此大的自信的。”

弗朗茨面色阴沉下来：“你可以否认，但你代表拜奥尼斯阁下的意志，这是事实。”

看来光靠这一点说服不了他……黎厌继续道：“况且，即便你们的推演模型完美无缺，坎特伯雷阁下守护拜伦的决心，伊雷亚尔对自身利益的执着，甚至拜伦内部那些被你们视为裂痕的矛盾，都可能因为外来压力而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恐惧会滋生绝望，也会催生孤注一掷的反抗；贪婪会导向妥协，也可能转化为更长远的规划。人心不是推演模型可以精确计算的。”

“父皇的力量，足以碾碎任何非理性的反抗。”

“是吗？”黎厌扯了扯嘴角，“那他在害怕什么？”

弗朗茨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转瞬即逝，但黎厌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

“害怕？”弗朗茨语速放慢了一些，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父皇的力量足以碾碎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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