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厌开口,“弗朗茨殿下,你代表霍恩洛厄阁下,想通过我向拜奥尼斯阁下传达什么?”
弗朗茨盯着黎厌:“父皇让我转达对拜奥尼斯阁下的问候,并希望了解拜奥尼斯阁下对于当前西陆局势的看法。父皇希望了解,拜奥尼斯阁下如何看待西陆当前的平衡,以及它可能的演变方向。”
“拜奥尼斯阁下向来不关心这些。”黎厌道。
“局势的变动即便是君主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弗朗茨道,“父皇崇尚力量与秩序,而拜伦王国正在滑向衰败与混乱。斯图亚特阁下的状况并非秘密,尽管父皇不清楚他还能支撑多久,但一位君主的陨落,已是预定的事实。”
“拜奥尼斯阁下选择在此刻派遣代理人进入王都魔法学院,其立场值得探究。父皇希望了解,拜奥尼斯阁下对拜伦的未来,对西陆的格局,究竟持何种态度?是继续旁观,还是……有意介入?”
黎厌忍住扯嘴角的冲动,弗朗茨的措辞很微妙,“派遣代理人进入王都魔法学院”,仿佛陆今安是刻意安排他进入学院,带着某种刻意的目的。
但他很清楚,自己来学院纯粹是陆今安嫌麻烦,觉得让他接受正规教育省心省力。
“拜奥尼斯阁下的考量,自有其深意。”黎厌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深意……”弗朗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父皇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拜奥尼斯阁下是选择继续隐于幕后,做一个纯粹的观察者,还是说他打算在拜伦这艘即将倾覆的船上,选择一个位置落座?”
“这似乎与你们无关。”
“有关,在父皇整合西陆秩序的蓝图中,拜奥尼斯阁下的态度将会是重要变量。”
“整合西陆秩序?”黎厌一愣。
“西陆分裂已有近千年,索雷尔帝国的荣光黯淡太久,是时候该结束现状了。”弗朗茨抬起下巴,“力量带来秩序,埃恩法斯帝国拥有西陆最强的力量,自然应当主导西陆的未来。混乱只会带来无谓的消耗。父皇的意志,便是以秩序的光辉照耀整个西陆。”
他的声音相当平静,却宣告着一场即将席卷西陆的风暴。
黎厌沉默了几秒,弗朗茨的话直截了当地揭示了埃恩法斯帝国,或者说,霍恩洛厄的野心——建立一个由埃恩法斯主导的西陆统一秩序。
“整合……听起来像是吞并的同义词。”黎厌开口,“拜伦、伊雷亚尔、还有其他国家,在霍恩洛厄阁下的蓝图中,将处于什么位置?”
弗朗茨并不意外黎厌的提问,给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拜伦王国,作为索雷尔帝国分裂后的主要继承者之一,在父皇的规划中将作为新帝国的一个邦国存在。格里芬王室可保留名义上的头衔,享有相应的地位与待遇,坎特伯雷阁下也将继续守护这片土地——当然,是在帝国的旗帜下。”
“听上去像是彻底沦为附庸。”
“附庸是结盟的高级形式。即将失去一位君主的拜伦,与其胆战心惊地继续维持所谓的中立,不如加入埃恩法斯的秩序,获得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道:“伊雷亚尔共和国,倘若他们愿意停止与联邦的眉来眼去,帝国欢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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