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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哧——呼哧——”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里,一缕烛光随着奔跑而不断摇曳,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啪——”
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摔倒在地。
他不敢哭,一双小手撑着地想要爬起,然而膝盖上的疼痛让他又一下子摔了回去。
前方拿着蜡烛的少年终于停下脚步,同样脏兮兮的脸已经看不出原貌,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透着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试图再次爬起来的小男孩,没有回头扶人的意思。
“唔……”
小男孩再次跌倒,明明疼得眼泪直掉,却依然没有出声求助。
“踏——踏——”脚步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男孩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的烛光缓缓靠近,最终来到他的面前。
他仰着脑袋,对上少年居高临下的冰冷目光。
“哥……哥哥,我还能走,别……别丢下我……”
他惊慌说着,连忙再次尝试爬起。
盯着他摔了几次后,少年转身背对着他蹲下,苍白的唇微动:“上来。”
小男孩愣住。
黑暗中唯一的一缕烛光晃了晃,仿佛不耐烦。
“快点。”
小男孩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拽着少年的衣服爬到了对方的背上,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小心地圈着对方脖子,以防掉下去。
少年直起身,一手托着他,一手拿着蜡烛,步履平稳地大步往前走。
“踏——踏——踏——”
地下通道仿佛没有尽头,黑暗沉沉地笼着他们的身影,像一头戏耍猎物的巨兽,静静等他们力竭走不动时,再将他们吞吃入腹。
小男孩悄悄把自己的小脸贴着少年的脖子,皮肤相贴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看着在黑暗中摇曳的烛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哥……”
他怯怯开口。
“说。”少年刚进入变声期的声音很冷。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你有蛋糕吗?”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问题,少年脚下步子微顿。
“没有。”声音依然很冷。
“哦。”小男孩有些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安静下来。
少年拧眉:“饿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妈妈说生日要吃蛋糕才能长高。”小男孩瘪了瘪嘴,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我……我今天没吃蛋糕,以后要长不高了。”
少年默了默,轻嗤:“骗你的。”
“什么?”
“你妈妈是骗你的,生日不吃蛋糕一样可以长大。”
“不会的,”小男孩有些激动,“妈妈才不会骗我。”
“闭嘴,”少年似乎不耐烦了,“再吵把你丢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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