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点卯时,李棋一眼就瞥见赵平安脖颈上多了一个陈旧的挂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赵平安还是凡人时的身份牌,木质边缘已被磨得光滑。
李棋嘴唇动了动,想问些什么,但看到赵平安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在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脚步声清晰可闻。
赵平安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开口:“李棋,你其实没必要陪着我巡街的。”
李棋梗了梗脖子,带着点满不在乎的语气回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况我们辅衙初立,屁大点权力没有,净是些记录、巡街、调解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儿!不打紧。”
他边说边挥了挥手,仿佛要赶走那些无形的烦恼。
简单巡视一番后,赵平安便轻轻拉了下李棋的胳膊,转向“大同药铺”的方向。
李棋“嘶”地吸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后背,以为赵平安是心疼他的伤势,脸上露出些感激的神色。
这确实是一方面,但赵平安更深层的目的,是想去探探老药头的口风。
虽然理智上觉得小屋之事,应该与老药头无关,但他仍需确认一二。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李棋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开口,带着点邀功的气息:
“对了,平安,武哥昨夜私下问我,你在望忧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我没说!”
他偷偷观察着赵平安的脸色,再次补充道,
“应该是昨下午你处理张掌柜那事,让武哥觉得你……变化有点大,有些担心你了。”
赵平安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确实涌起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他侧头看了看李棋那张带着关切和些许得意的脸颊,没想到这个公认藏不住话的家伙,这次居然守口如瓶。
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打乱了他原计划中的一步——他本就需要李棋这个“大喇叭”,将他曾情绪崩溃的消息“无意间”泄露出去。
如此一来,那些暗处的敌人才会确信他已经“知晓”,从而更容易按捺不住,露出痕迹。
他脸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看似毫不在意的无所谓:“没事。你可以找个机会,说出去。”
李棋愣住了,眉头拧紧,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忍不住问道:“你……那天到底怎么了?!”
赵平安却抬起头,望向渐渐积聚起乌云、显得有些阴沉的天空,答非所问,语气飘忽:“看这天色,应该快下雨了吧。”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步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们走快些,赶在下雨前,到达大同药铺!”
来到大同药铺,只见老药头依旧拿着那把破蒲扇,躺在摇椅里,堂而皇之地占据着店铺中央假寐,对来人爱搭不理。
赵平安跨进门,第一句不是问候,而是带着一种直接的、近乎质问的目光投了过去,朗声道:“老药头,我在望忧村,有个‘宝贝’没了。”
“嘎吱——”
蒲扇停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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