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尼古拉开口。
实验室一侧的墙壁滑开,人形魔械助理滑入:“阁下。”
“纪修那边怎么样了?论文有进展吗?”
“根据隐私条例,不可直接监测房间内部情况,但纪修大师房间的灯光电源尚未熄灭。”尼尔一板一眼地汇报。
“那就是还在写。”尼古拉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早上,把早餐送过去的时候,再提醒他我要看引言的稿子,越快越好。”
“是,阁下。”
……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灰白,科学院庭院里传来早起的鸟鸣,划破清晨的宁静。黎厌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属于清晨的稀薄天光。
他眨了眨眼,花了几秒让意识完全清醒,他正侧躺着,脸颊贴着柔软的发顶,一条手臂搭在身旁人的腰间,陆今安呼吸平稳轻缓。
黎厌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臂,撑起身子,低头看他。晨光熹微,陆今安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时那种小大人似的平静被睡眠柔和了轮廓,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符合外表的稚气。
黎厌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颈。
得在送早餐的魔械过来之前回去,虽然爬窗户过来时豪情万丈,但要是大早上被“抓奸在床”,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尤其尼古拉阁下昨晚那“未成年人保护”的态度如此坚决。
他走到门边,感知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那个叫尼克的圆柱体守卫已经离开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健康的起床时间”。
黎厌轻轻拧动门把手,拉开一条缝,飞快地往外瞥了一眼,侧身闪了出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拧开自己房间的门,闪身进去,再轻轻关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走廊里安静如初,黎厌背靠着关上的房门,松了口气。
很好,第一次“夜间行动”圆满成功,且未被发现。
他走到书桌前,看了眼摊开的稿纸和笔记本,进度依然感人。黎厌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笔,决定趁早饭前再挣扎一会儿。
陆今安在黎厌离开后睁开了眼,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晨光漫进房间,在浅色的地毯上投出一块明亮的方格子,窗外庭院里已经有研究员在走动,三三两两,手里拿着文件夹或记录板,交谈着走向不同的建筑。
陆今安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房间自带的洗漱间。等他收拾完出来,敲门声恰好响起。他打开门,尼尔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早餐托盘。
“陆今安先生,您的早餐。”尼尔将托盘递过来,早餐是标准的埃恩法斯式样:燕麦粥、水煮蛋、黑面包和一小碟酸黄瓜。
陆今安接过托盘,尼尔转向隔壁房间,去给黎厌送餐。陆今安端着早餐回到书桌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吃到一半时,听到隔壁传来黎厌和尼尔的对话。
“……尼古拉阁下提醒,请您在上午尽快将引言部分的完整稿呈现给尼古拉阁下。”
“知道了……我尽量。”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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