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因说伊丽莎白没有获得塔洛斯的遗骸,但现在出现了一个顶着‘塔洛斯’之名的‘序日’自主决策模块,那这个‘塔洛斯’应该不是真正的塔洛斯大帝的遗留。”黎厌顿了顿,“而且那个‘塔洛斯’的行为逻辑,和雷因故事里那位教导公主观察世界的青年,以及后来与女巫探讨秩序根本的魔王,有着明显偏差。”
“但伊丽莎白却依旧站在了‘塔洛斯’的那一边,问题就来了,伊丽莎白阁下,这位塔洛斯大帝真正的追随者,为什么会支持一个……赝品?”
他侧过脸看向陆今安:“我不认为她是那种看到外形相似、名号相同就会无条件支持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道’,她对‘正确’和‘纯净’有着相当严苛的标准。一个与真正塔洛斯相去甚远的模仿品,按理说是过不了她那一关的。
“那么……答案其实挺明显的,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塔洛斯’就是伊丽莎白本人的手笔,所以她才这么毫无保留地站在‘塔洛斯’那边,而不用去质疑这个‘塔洛斯’本身的合理性。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黎厌思索着,手指在床单上划拉:“女巫和魔王达成的约定并不是女巫要在魔王身陨后复活魔王,而是‘拾起他的遗骸,最后一次送他登上更高’。魔王追寻的是‘登天’,是看清秩序全貌的高度,女巫想追随的,也是这条‘登天之道’。
“那么,如果真正的塔洛斯已经遗骸无存,那么对伊丽莎白而言,比起执着于复活一个可能早已灰飞烟灭的个体,更重要的或许是……让塔洛斯的‘道’——‘登天之道’重现。”
陆今安微微点头,算是对黎厌分析的认可,黎厌振作了些:“结合雷因在故事结尾说的,伊丽莎白没能履行约定的原因,是她找不到魔王的遗骸。
“我猜,她造这个‘塔洛斯’,就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完成当初那个约定,她需要一个能够承载塔洛斯道路的东西,去完成塔洛斯未能完成的事——登到足够高的地方,看清秩序,建立更完美的规则。这东西是不是塔洛斯本人,或许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其能否实现塔洛斯的‘道’。
“所以那个‘塔洛斯’的举动,在伊丽莎白看来,都是为了扫清‘登天’路上的障碍所必需的手段。实现塔洛斯的理想。甚至可能越是激进,越符合她对‘纯净之道’的践行——专注于‘登天’目的本身的纯粹。”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黎厌想到什么:“还有个问题。尼古拉先前说,这个决策模块是伊丽莎白自称她和霍恩洛厄陛下一起设计的。如果伊丽莎白的目的是用‘塔洛斯’来完成登天……那霍恩洛厄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霍恩洛厄会同意这种……极端的‘登天’尝试吗?”
陆今安摇头:“霍恩洛厄的统治理念与塔洛斯一脉相承,都讲究以王道统御,霸道征服,但对‘登天’本身没有什么执念。”
“所以霍恩洛厄可能并不知情,或者他知情,但不赞同。我倾向于,这是伊丽莎白主导的,甚至一个人做的,她告诉尼古拉这是‘共同设计’,是为了让‘塔洛斯’的上台更合理。”黎厌推测道,“伊丽莎白趁他‘失踪’的机会,让‘塔洛斯’全面接管,甚至‘密斯卡’袭击霍恩洛厄陛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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