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790章魔王与女巫下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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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摇头：“清理路上的荆棘和泥泞，这话说得轻巧。但你可知道，我要走的路，或许根本就没有路。是悬崖，是绝壁，是前人从未踏足、甚至不敢仰望的荒芜之处……

“你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曾仰望过天空，梦想着飞向那里吗？”

女人没有回答，等待他继续说下去，魔王自问自答：“在那些古老的传说和史诗里，就有人用最粗糙的羽毛和蜡粘成翅膀，想要飞向太阳。结果蜡被阳光融化，羽翼散落，人坠入海中。

“总有人不甘心被困在大地上，想要触及更高处。他们有的死于鲁莽，有的败于计算错误，有的倒在半途，连遗骸都找不到。”

他看向女人：“我走的路，和那些试图飞向天空的人，本质并无不同。都是在挑战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都是在赌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更高’。

“这条路注定凶恶。不是因为敌人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本身就充满了未知和否定。可能穷尽一生攀登，最终发现面前是垂直的绝壁，根本无路可走。更可能的是，在真正触及那个‘更高’之前，就已经力竭，从半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真是那样……”女人声音穿过风声传来，“如果您最终力竭坠落，摔在无人知晓的荒野……那么，请允许我与您一同坠亡。”

“不可！”魔王厉声道。

“为什么？”女人问。

“因为那没有意义。”魔王道，“我坠亡，是我选择的道路走到了尽头，是我自身的极限，是我对道路的判断错误，我的失败，我的终结。你与我一同坠亡，只是平白多添一具尸骸。岂能如此？”

“这是我的选择，我所愿之事。”女人坚持道。

“但那是我所不愿之事。我带你行走，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而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陪葬者。你应当继续走下去，可以带着我失败的教训寻找新的路；或者，如果你认为我的方向依旧正确，只是我未能走到终点，那么你可以尝试用不同的方法，继续攀登。但不可只为与我同坠而同坠。”

女人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前那片正在迅速被新雪覆盖的地面，那里有她和魔王踩出的凌乱脚印。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抬起头：“我明白了。倘若有一日，您真的从您追寻的高处坠下，摔落在某片荒野，摔得支离破碎……

“那么，请允许我拾起您的遗骸，最后一次试着将您送往天空。用我的方法，用我积攒的力量，用我从您这里学到、以及离开您后自己领悟的一切。”

“哪怕注定再次坠毁？”

“是。”女人点头，“哪怕只是徒劳，哪怕只是又一次失败的尝试。但至少让我为您，也为我自己，拾起坠落者的残骸，最后一次尝试将他送往他未曾抵达的高度，无论成败。

魔王那双眼睛里映着雪光，也映着女人平静而坚定的面容，许久，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便……如你所愿。”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低下头，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魔王没有再多言，重新迈开步伐，沿着被积雪半掩的街道，向着镇子外苍茫的雪原走去，深色的身影逐渐融入漫天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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