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尼古拉还在训话:“严谨不是束缚,是地基!你嫌格式麻烦,嫌步骤繁琐,嫌审核严格——那我问你,如果没有这些‘麻烦’,我怎么知道你那跳了步骤的推导是不是瞎蒙的?我怎么知道你那记错的引用是不是根本不存在?我怎么判断你所谓的‘新想法’,是不是早就被别人提出并证伪了?”
伊戈尔大概已经不敢吱声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我明白了,阁下,我拿回去重写。”
“不是重写,是重做!从实验设计开始,每一步记录,每一个数据来源标注清楚,推导过程给我一步步写明白,参考文献核对准确。我要看到一份能看得过去的初稿。如果还是这样……”
黎厌听着,心里盘算着时机。尼古拉现在的怒气值还是不低,但一部分已经发泄在了倒霉学生身上,而且刚刚完成了一场“即兴演说”,此时正处于“道理在我”的优越状态,不一定是接触的最好时机,但肯定比刚才纯粹的暴怒要好些。
他正权衡着这时候出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一道隐晦的法术波动在他侧后方悄然凝聚,如同蛛网笼罩过来。
波动出现的瞬间,黎厌手腕一翻,一记反向“驱散”法术拍向波动源头,同时起身将陆今安挡在身后。
那道未成形的束缚术撞上驱散术,在对抗中泛起几圈微不可见的涟漪,随即消散。
暗处的家伙动手了,黎厌心头一沉,倒不是因为袭击本身——毕竟他对此早有防备,而是对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手。
如果对方是“塔洛斯”安插在此地的执行者,其核心任务是阻止他与尼古拉的接触。先前维持僵局,是顾忌动手会惊动尼古拉,将事情闹大。那现在尼古拉就在一墙之隔,对方反而动手了,这不合逻辑……除非对方重新评估了局势,做出了新的决断。
黎厌迅速理清了思路,对方的目的是阻止他和尼古拉接触,如果无法在黎厌见到尼古拉前将其控制或驱逐,那么退而求其次,设法让这次接触变得无效,甚至对黎厌不利,就成了可选方案。
因此,不如主动制造一场“意外遭遇”,而这场遭遇最好发生在尼古拉情绪差、耐心有限的时候,让一个“可疑分子”凑上去触霉头。
一旦“可疑人物”在尼古拉面前表现出攻击性,以尼古拉此刻的心情,大概率懒得听长篇大论,会直接出手制服,然后交给“官方人员”处理。而如果动手的人是帝国官方身份——比如近卫术士,在尼古拉那里天然就具备更高的可信度,届时黎厌再想解释,难度就大多了。
同一时刻,教室外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
“……对,就是这儿,刚才问的几个学生都说,看到一个棕色长发、戴眼镜,还带着个小男孩的年轻女性往这边来了。”这是凯尔的声音,在努力模仿女声,但黎厌还是能听出来。
“动作倒挺快,这么快就问出线索了,你还挺有当记者的潜力的嘛。”雷因的声音响起。
凯尔和雷因怎么会到这里来?黎厌没时间细想,因为就在雷因和凯尔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阴影里,一道穿着黑色近卫军制服、头戴暗色面罩的身影从地面浮起。
对方现身,没有多余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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