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科学院主楼顶层的办公室内,尼古拉正坐在堆满纸张和仪器的办公桌后,盯着眼前摊开的一叠论文稿。
他左手边摆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右手则捏着支圆珠笔,笔尖悬在稿纸上方,微微颤抖。
尼古拉的这种反应一般出现在两种时候,一种是获得了突破性成果,另一种是看到了突破他理智防线的论文。
他深吸一口气,在正文旁的空白处划了道横线,笔尖刮过纸面,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张。
“‘科瓦廖夫教授在997年的论文中提出了科瓦廖夫二级共振模型’——他是你爹吗?他说什么你信什么?这套模型的缺陷就在同年《法术应用季刊》被指出来了,你引用文献时不看后续讨论的吗?”
“‘综上所述,本方案相比传统结构具有显著优势’——从你上方的论证中我得不出这个结论。”
“‘如图’——图呢?”
“这篇参考文献是我的论文吧?你还篡改我的原意???”
……
尼古拉把论文往前一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当初看这小子思路还算活络,才想着带一带,结果这第一篇论文写成这个样子……如果把这篇论文发出去,在学术界无法对他尼古拉造成任何威胁,但在教育界足以让他名誉扫地。
办公桌的门滑开,一台人形自律魔械助理走进来,手中端着一杯新泡好的黑咖啡。
它将杯子放在尼古拉手边,拿走那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电子合成音汇报道:“阁下,今日上午十时于帝国理工大学主楼第七阶梯教室的公开课,因故取消。”
尼古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取消?什么事?”
“约十分钟前,帝国理工大学校区内发生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死者为该校社会科学系教授鲍里斯·伊万诺维奇·克雷洛夫。目前校区已启动临时管控程序,公开课无法按计划进行。”魔械助理回答道。
尼古拉放下杯子,一个教授死了?还是在大学里?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篇令他头疼的论文,难以言说的烦躁感涌了上来。
公开课取消,意味着他今天上午空出来了,但这份空闲并没带来多少轻松感,反而让眼前这篇论文的存在感更强了。
“我要出去一趟。”尼古拉站起身。
“请问您要去哪里?”魔械助理询问道。
“帝国理工大学。”
魔械助理停顿了一下:“但公开课已经取消,校区目前处于管控状态……”
“我知道取消了,我不是去上课,是去找人,找我那亲爱的学生,和他好好谈谈这篇……”尼古拉拿起论文稿晃了晃,“狗屎大作。”
他倒要亲眼看看,能写出这种论文的学生,到底在忙些什么。
顺便,也可以去看看鲍里斯那案子,毕竟恰好卡在他的公开课前,这种“巧合”总是让人有些在意。
……
楼梯间里,黎厌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窗外庭院上空骤然一亮,如同闪电骤然划过。
他侧身凑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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