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上插着一支笔,这种程度的物理伤害对一位君主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但让霍恩洛厄感到心惊的,是他开始被一股莫名力量禁锢,逐渐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某些东西正顺着那支笔,从他体内被缓慢地抽走。
“看来,陛下还是中计了呢。”
声音从侧前方传来,在这片浆糊般的能量乱流中,雷因不知何时已深入其中,如霍恩洛厄一般毫发无伤,脸上还挂着笑,仿佛不是置身于足以湮灭万物的能量漩涡,而是在街头偶遇熟人。
霍恩洛厄的视线转向他,他无法动弹,无法发声,但目光本身已足够表达质询。
“别这么看我嘛,陛下。”雷因耸耸肩,朝着霍恩洛厄走近,“我知道您一直提防着我,就没真正相信过我说的东西,您一直怀疑我的动机,揣测我的来历,不是吗?”
他停在霍恩洛厄身前,打量着对方此刻凝固的姿态,以及那支插在君主喉间的蘸水笔,笑了笑:“但是呢,高明的阴谋之所以高明,就在于它哪怕被看穿了,您还是躲不掉。
“您太依赖‘序日’了,陛下。您用它计算万物,推演万法,将它作为帝国的大脑,这很高效,没错。可一旦出了问题,哪怕一瞬间的迟滞,对早有准备的人来说,也足够做很多事了,比如……给您插根吸管?”
霍恩洛厄沉默不语——他现在当然没法说话——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序日”最高权限的归属他一直牢牢把控在手,而刚刚出现的“故障”,比起被夺走了控制权,更像是……
雷因没管霍恩洛厄此刻的思绪,继续自顾自道:“放心,我暂时还没有直接杀了您的打算,那太没意思了,而且后续麻烦一堆。我只是……需要稍微委屈您一下,换个更‘便捷’的形态待一会儿。”
他抬起手,捏住那支插在霍恩洛厄喉间的蘸水笔笔杆,向后一拔。
那支灰黑色的蘸水笔拔了出来,没有鲜血喷溅,但在离开霍恩洛厄喉咙的瞬间,霍恩洛厄的身体自那支笔被拔出的“伤口”处开始坍缩。
仅仅一个呼吸,那具蕴含着君主威能的躯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暗金色墨水,颤巍巍地悬挂在笔尖。
雷因另一只手从滑雪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墨水瓶,单手拧开瓶盖,将蘸水笔的笔尖凑近瓶口,轻轻一点,那滴暗金色的“墨水”脱离了笔尖,坠入墨水瓶中。
“大功告成,这下……那位应该会安心点了。”雷因拧好瓶盖,将墨水瓶随手塞回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这片变得极度不稳定、随时要彻底爆开的能量浆糊:“啧啧,这摊子能量要是炸了,动静可不小。虽说那几位大概也不会被伤到,但平白惊扰了人家喝茶看戏的雅兴,总归不太好。”
“而且……”他目光掠过那能量乱流中的幽蓝,“要是他们顺手把这‘狂猎’也给摁死了,我后面可就没得用了。好不容易才把它翻出来,总得物尽其用才行。”
说着,他抬起笔一划,那片能量浆糊凭空消散,金白色彩迅速淡去,露出了万里无云的阴沉天空。
失去了霍恩洛厄的吸引与对抗,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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