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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明牌(第1页)

凯尔和弗朗茨暂时安全的消息让黎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但握剑的手没有松开:“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雷因摸了摸下巴,“纪修大师,您是想听点漂亮话,还是别的?”

“……说人话。”

“人话就是……”雷因拖长了调子,露出有点欠揍的笑容,“真话我现在没法说,至于假话嘛——您要听听看吗?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黎厌:“……”

摊牌后,他发现这家伙的性格似乎挺恶劣的。

见黎厌没接茬,雷因自顾自继续说道:“我的目的嘛,就是唤回‘狂猎’——这位‘咒怨’谕使,然后看它跟霍恩洛厄掐起来,我好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点便宜。”

黎厌心里一动,他猜到了“狂猎”与“咒怨”有关,但没想到“狂猎”本身还是个“谕使”。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谕使”多少得有个具体的形象,比如伊雷亚尔远古崇拜的“海神”、赫密米尔试图成为谕使的康斯坦丁、眼前的雷因。可“狂猎”更像是异常的自然现象,或者说活过来的天灾。

雷因似乎看穿了黎厌的想法,笑道:“纪修大师是不是觉得,‘谕使’总得是个能看见、能摸到,最好还能砍两刀的玩意儿?其实没那么死板,我们存在方式相当百花齐放。像我的一些同事,就有整个集群升格为谕使的。

“‘狂猎’嘛,它的源头是北地先民对冻馁而死的恐惧,对低温极寒的怨恨。这股集体的恐惧与怨恨,在‘咒怨’的污染下被活化了,成了如今这东西。说它是低温,是寒潮,是这场暴风雪,都没错,因为它就是‘严寒’这个概念的人格化——如果那也算人格的话。”

黎厌抓住一个点:“按照你的说法,‘狂猎’是‘咒怨’的谕使。可如果只是制造低温和暴风雪,虽然麻烦,但力量层级的表现似乎……没有那么夸张。”

“那是因为您还不了解‘咒怨’的品味。”雷因道,“‘咒怨’的谕使,很少会痛痛快快地给人一个了断。它们更钟情于那种无可逃避的折磨。”

“痛苦绝望的发酵需要时间,就像这场暴风雪,它不会一下子把温度降到绝对零度,而是会一点点地剥夺热量,让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感受生命一点点熄灭……这才是它们乐见的。

“当然,偶尔它也会来个‘跳脸杀’,就像您刚刚遭遇到的那样,突然来一记狠的,加速恐惧的滋生。”

黎厌沉默片刻,的确,从暴风雪降临到现在,持续的风雪和下跌的温度,确实带有种缓慢绞杀的味道。它不急于瞬间致命,而是营造一个无法逃脱的绝境,让被困其中的人逐渐体会绝望。

雷因笑眯眯地看着黎厌:“好了,闲话扯完,既然都说了那红毛和皇子没事,纪修大师您也不用急着去找人。您看您这大气球撑得多费劲,收了吧,我看着都累。”

黎厌看了他一眼,心念微动,维持着的百米球形结界开始向内收缩,范围迅速缩小。

随着结界的回收,外界的风雪立刻填补过来,可很快,黎厌感觉到另一道力量“接替”了他,扑向他们的风雪骤然减速停滞,然后贴着某道界限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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