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进过程是种煎熬,凯尔既怕找不到尸体,又怕找到的是别的什么吓人的东西,每一次确认尸体朝向,都得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冻得扭曲的尸骸。
风还在鬼哭狼嚎,温度低得他牙齿开始打颤,握着魔杖的手有点失去知觉,但他不敢松手。
走着走着,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些尸体……真的不会突然动起来吗?传说里的“狂猎”不就是亡灵军队吗?它们现在这么安静地躺着,是不是在酝酿什么?等自己走到它们中间,会不会突然齐刷刷坐起来?
这个画面让他头皮发麻,赶紧晃晃脑袋,试图把这可怕的联想甩出去,可越是想忽略,注意力反而越容易被那些尸体吸引。
看久了,他甚至觉得有些尸体的姿势……好像变了?刚才那个是侧躺吗?怎么觉得手臂的角度有点不一样?是风吹动了积雪,还是……
凯尔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别自己吓自己了,黎厌说过,这些就是冻硬的尸体,动一下能碎成八瓣的那种。
但另一种恐惧依旧萦绕在心头——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它们中的一员?倒在这冰天雪地里,慢慢失去温度,最后也变成一具冰雕?
他真的……能走出去吗?
凯尔加快脚步,想把这些胡思乱想甩在后面,不去管它,可每看到一个倒伏的轮廓,心里就发毛。
他又想到,这些尸体都朝着一个方向……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中心吸引着它们,或者说,它们死前都在拼命逃离外围的什么东西?
难道自己现在走的方向,反而是冲着更危险的地方去?
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凯尔停住脚步,喘了几口气,左右张望,视线所及全是翻涌的苍白。
就在他犹豫时,一道奇怪的声音穿透了狂风的呼啸,模模糊糊钻进他的耳朵。
凯尔猛地抬起头,透过翻卷的雪幕,看见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轮廓模糊的黑影,在苍白的风雪下显得格外突兀,而且……还在向着他这里移动。
凯尔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关于“狂猎”、“亡灵”、“雪怪”的恐怖猜想瞬间全涌了上来,几乎没经过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转身就跑。
他脚下一蹬,可惊慌中结结实实地绊在了一具尸体腿上,一头栽进厚厚的雪堆里。
那怪声在背后越来越近,凯尔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积雪松软,越挣扎陷得越深,他也顾不上了,抱住脑袋往雪里一缩,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黎厌!有没有人!别过来!”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几秒钟后,他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流从背后传来,像是突然贴近了一个暖炉。
凯尔一愣,随即感到什么东西抓住他滑雪服的后领,用力向上一提,他整个人像萝卜一样从雪坑里被拔了出来。
他还惊魂未定,视线乱晃,就被拽着往后拖了几步,塞进了一个像是车内的狭窄空间里,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车门关上的声音。
狂风和鬼哭狼嚎被隔绝在外,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引擎运转声,以及……温暖。
凯尔瘫坐在座椅上,护目镜上糊满了雪,他手忙脚乱地把它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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