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听着,凯尔每说一条,他就在心里默默跟弗朗茨对比一下。
能聊得来?弗朗茨和凯尔的对话模式,通常是凯尔叽叽喳喳说一堆,弗朗茨回怼几句?或者干脆是批评教育?
平时别冷冰冰?弗朗茨那张脸,大部分时间都和埃恩法斯的气候一脉相承,说话也硬邦邦的。
身份地位别相差太大?一位是埃恩法斯皇子,霍恩洛厄的代理人;另一个是拜伦商人家庭出身的魔法学徒,这差距……
他觉得凯尔这标准列下来,弗朗茨简直是在每条上都精准地踩中了“反面教材”。
黎厌默默为弗朗茨点了根蜡,决定把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抛出来:“那……卡性别吗?”
凯尔正把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闻言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几秒后才咽下去,往椅背上一靠:“这个啊……说真的,没特别想过。
“如果只是普通人谈个恋爱结个婚,那可能还是得考虑下家里想法、以后孩子什么的……挺麻烦的。
“但要是以后有机会,万一我能跟你一样晋升术士——我知道这可能性很低啦——那肯定就不在意这些了。”
黎厌了然,在原本的世界,性别取向是个挺复杂的社会议题,有支持的有反对的,吵起来能掀翻屋顶。
但在这里,似乎有些默认的规则不太一样,好像没有相关歧视,那些知道他和陆今安关系的人大多也只是震惊于两者的身份差距,而非性别。
之前他更多是觉得“这个世界比较开放”,现在听凯尔这么一说,抓到关键——实力。
魔法师,尤其是晋升术士的魔法师,寿命就会大幅延长,许多术士级别的结合根本不是为了传承子嗣,更多是精神与道路上的陪伴,那些术士的后代大多也是在晋升前就有的。
既然连生育都不再是必须,性别自然也就退到了次要位置。久而久之,这种观念也自上而下地影响了整个社会,连普通人对这类事情的接受度都高了不少。
黎厌心里转着这些念头,那边凯尔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所以真要有那天,我肯定找个处得来的一起过,是男是女好像也没差。”
凯尔说完,目光在餐车里飘了一圈,最后落在远处还在和马泰奥交谈的雷因身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些。
“哎,黎厌。”
“嗯?”
“说实话啊,”凯尔用叉子虚指了指雷因的方向,“如果不看性别的话……那个雷因,其实感觉人还不错欸。”
黎厌闻言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晃出来:“……他?”
“对啊。”凯尔扳着手指,语速快了些,“首先,有共同话题!他玩《深渊回响》,还通关了,能聊到一块儿去。”
“其次,为人看着挺好相处的,说话不拿腔拿调,刚才吃早饭的时候,跟他聊天也不费劲,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几句,也没因为我是拜伦人就怎么着。
“再然后,他是技官,跟我家……嗯,我家是经商的,差不多吧?反正感觉差距没那么大,不会有谁高攀谁的压力。”
他一条条数完,自己还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个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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