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对帝国饮食历史也有研究。”弗朗茨看了陆今安一眼,有些意外于这个“天夏少年”知道这些。
考虑到其未婚夫十八岁便晋升术士,这位陆今安的家世背景想必也非同一般,或许自幼接触的学识就比旁人广博。
凯尔则听得有些发愣:“所以我们吃的这玩意,其实是古代北地人没办法了才搞出来的?埃恩法斯现在还这么穷?”
弗朗茨放下刀叉:“帝国不缺乏物资,农庄早已实现全流程自动化运转,从播种、管理到收割,由自律魔械完成。至于用餐方式,既是沿袭自北地的传统,也因为其符合帝国对效率的追求。”
黎厌舀了勺清汤,这汤也淡得可以。
这种吃法确实很“效率”,不需要复杂的烹饪技巧,也便于量化管理,只是……这东西提供的热量真的够吗?
“水煮的食材,热量会不会偏低了些?”黎厌咽下食物,看向弗朗茨。
“热量缺口由其他方式补充,帝国为公民提供充足的糖果配给,是高效的热量来源,便于携带和摄取。”
凯尔正叉着一块裹满白色酱汁的西兰花:“那买糖得花不少钱吧。”
弗朗茨看了凯尔一眼,那眼神让凯尔觉得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你仍在用拜伦的生产力水平和伊雷亚尔那套商业逻辑来揣度帝国。”弗朗茨道,“帝国实行全面的计划生产与分配,绝大多数关乎民生的必要物资,都通过配给制供应。”
弗朗茨的话让凯尔听得一愣一愣的,黎厌听明白了,这和赫密米尔有点像,但更为高级,或者说,这是……高度计划经济的模式?
“所以在埃恩法斯,只要完成帝国分配的工作,就能获得配给,保证基本生活。”他猜测道。
弗朗茨颔首:“基本如此。配给保障生存与基本尊严,想要更多,就需要为帝国做出贡献,努力与才能决定在基础之上的所得,杜绝不劳而获。”
晚餐结束,侍者收走餐具,餐后,几人返回各自车厢。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埃恩法斯的原野沉入夜幕,黎厌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黑暗。
“感觉埃恩法斯……和拜伦、伊雷亚尔,很不一样。”他说道。
陆今安又躺回了床上:“埃恩法斯的社会结构,确实和别处不同。在埃恩法斯,大部分基础生产活动都由自律魔械完成。”
“也就是说,人力从重复劳动中解放了出来。”黎厌收回视线,转向陆今安,“那人们一般做什么工作?”
“最好的出路是魔法师,其次是技官,或者服务业。”陆今安靠在床头,“但这类工作终究有限,有能者优先,剩下的普通人,则从事着另一项基础工作。”
黎厌等着陆今安说下去,陆今安却话题一转:“我之前提过,霍恩洛厄创造了一套逻辑推演模型。”
“嗯,听起来挺厉害的,能将现有条件拆分运算,推演未来……就是遇到未知变量时会延迟。”黎厌回忆道。
那还是弗朗茨刚到拜伦时,黎厌与其交涉时听到的,之后陆今安也简单锐评了一下那个推演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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