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看完,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叠好,放回信封,又拿起那摞照片,重新翻到母亲的那几张,看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黎厌把照片和信封一起收进那个深蓝色文件夹:“东西我收到了。”
张律师点了点头:“这些是副本,您可以带回去慢慢看,也可以找信得过的长辈咨询,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或者来我们律师事务所。等您年满十八周岁,我们再安排正式手续。”
黎厌看着那个鼓囊囊的文件袋,没什么真实感。
十八岁,对现在的黎厌来说,好像还是个很遥远时间,仿佛永远不会到来。那笔巨额遗产,更像一个遥远的待办事项,而不是真切降临的改变。
“另外……”张律师停顿了一下,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表述才更妥当,“据我了解,时先生,以及时先生的祖父,也就是您的曾祖父,似乎都患有类似的疾病。”
“医学上认为,这可能与家族遗传因素有一定关联。我并非医生,这只是基于我所知情况的个人建议——您或许可以考虑尽早做一些相关的筛查,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张律师又确认了一遍联系方式,站起身,伸出手:“黎同学,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黎厌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张律师离开后,黎厌没动,坐在原位,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对话,又和之前的画面叠在一起——时文瑞在肯德基里问他名字的样子,在车边抬手的样子,最后那句“天冷,注意加衣服”。
还有他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当时不觉得,现在想起来,每个字都像小刀子,在他胃里轻轻搅。
胃里确实不太舒服,从刚才听张律师说话时就开始了,一阵阵发紧。
他在椅子上又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点餐台:“中杯可乐,加冰。”
店员动作很快,纸杯递过来,回到座位,没插吸管,低头喝了一大口。
冲鼻的气泡滑过喉咙,那瞬间的刺激让胃部的抽缩感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冰冷的液体在胃里聚成一团沉甸甸的凉。
他又连着喝了几口,直到杯子里冰块碰撞着,他把空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随后,胃里的不适感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一股酸气直冲喉咙。黎厌捂住嘴,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肯德基的洗手间还算干净,刚刚打扫过。他冲进一个隔间,反手扣上门,弯下腰,对着马桶稀里哗啦吐了出来。
刚刚灌下去的冰可乐一股脑地往外涌,吐了一次,没完,胃还在痉挛,又干呕了几次,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下酸水。
黎厌眼前有点发黑,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才慢慢平息下去。
吐出来感觉好多了,虽然也没好多少,但那种恶心感褪去了。
他按下冲水按钮,走到洗手池前,洗了脸,扯了张纸巾擦干脸和手。
走出肯德基,黎厌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戴好,略显笨拙地抱着文件袋慢慢往回走。
回到小区,走到自家楼下,他站了几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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