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扯扯嘴角,他原本只是想着那两人最好能在彼此身上实现某种自由,可没发展到这么,呃,这么劲爆的一步啊……
他把头转回来:“呃,德妃,此事你可有确凿证据?后宫之中,诬告妃嫔,亦是重罪。”
“臣妾岂敢妄言!”艾德文立刻道,“皇上若不信,可立刻与贵妃、淑妃当面对质!”
行吧,黎厌干脆顺着艾德文的意思演下去了:“德妃所言,朕已知晓,此事确乎骇人听闻,你且先起来。”
“谢皇上。”艾德文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谨,但闪过类似“计划通”的微笑。
所以哪怕艾德文有了新的志向,在自己的印象中还是精于算计的样子吗……黎厌瞥了他一眼,扬声道:“来人。”
“奴才在。”
“传朕口谕,即刻宣贵妃、淑妃至坤宁宫见驾。不得延误。”
“嗻!”
黎厌坐回榻边,顺手捞过想往他袖子里钻的黎奶茶,放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陆今安从炕桌上的果盘里又拈了块点心,仿佛刚才那桩“秽乱后宫”的指控与他这位皇后娘娘没什么瓜葛,毫无执掌后宫的自觉。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暖阁外便再次响起脚步声,比先前更杂乱些。
“皇上,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到了。”太监在帘外禀报。
“进来。”
帘子打起,两道身影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弗朗茨,他身上那件暗红旗服依旧穿得严严整整,只是衣摆和下襟处沾了些尘土,深灰头发不似平日那般纹丝不乱,额前垂下几缕,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
跟在后面的凯尔就更狼狈了,桃红旗服的袖子挽到了肘部,露出的小臂上还带着几道像是被树枝刮出的红痕,脸上同样汗津津的,正大口喘着气,一边走还一边试图把滑落的袖子扯回去。
两人进到暖阁中央,依礼甩帕子蹲身。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弗朗茨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皇、皇上……皇后娘娘安……”凯尔的声音还带着喘,蹲下去时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黎厌看着眼前这两位“涉案人员”的模样,心里嘀咕,好家伙,这气喘吁吁、衣衫不整、还带着点“激烈运动”后的样子……别说,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平身。”
两人站起身,弗朗茨迅速扫了一眼暖阁内的情形——端坐的皇帝,靠着的皇后,旁边立着的德妃,以及皇帝膝上那只正歪头看过来的猫。
凯尔则没那么多顾忌,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哎哟可跑死我了……皇上您这么急叫我们来是有什么……”
黎厌目光在弗朗茨和凯尔之间转了转:“德妃,人已在此。你方才所言,可愿再陈述一遍,与贵妃、淑妃当面对质?”
“是。”艾德文上前半步,面向弗朗茨和凯尔,脸上那抹端庄笑意淡了些,换上几分痛心,“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方才臣妾向皇上禀报,告发二位……行为不端,有私通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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