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黎厌问。
刚刚太监说的听起来是些常见的后宫闲话,攻击点无非是善妒、霸占皇帝、影响子嗣……
太监迟疑了一下,还在权衡说不说,黎厌也不催,就这么等着,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着。
咚……咚……咚……
那太监终究受不住这压力,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得仔细听才能辨清:“今个儿,奴才听到还有人说,皇后娘娘此番生产,诞下……诞下那……不祥之物……恐是娘娘德行有亏,不堪……不堪为中宫之主……”
殿内安静下来。太监说完这番话,僵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黎厌靠在椅背上,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不祥之物,黎厌知道这说的是黎奶茶。
生了个猫,放在任何正常背景下,都足够引发一场狂风暴雨乃至腥风血雨了。也就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加上陆今安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才让事情显得没那么惊悚。
“这些话,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黎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奴才……奴才不知确切源头,只是各宫……都略有耳闻。”太监含糊道。
各宫,黎厌想起下午那四位“爱妃”,除了凯尔脑子似乎没转到这上头,其余三个倒都有“动机”,毕竟他们想再往上升,也就只能盯着皇后的位置了。
不过,追究这个没什么意义,这是梦,流言大概是梦的组成部分,为了让这出戏更有“宫斗”的味儿。
黎厌自嘲地扯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知道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太监等了片刻,见黎厌没有进一步的指示:“那皇上……今夜……”
“摆驾坤宁宫。”黎厌站起身,明黄色的衣摆拂过书案边缘。
“嗻!”
从御书房到坤宁宫有一段距离,软轿晃晃悠悠,黎厌靠在轿子里,看着轿帘外倒退的宫墙和闪过的灯笼光晕。
梦里的时间似乎过得时快时慢,刚才在书房感觉没过多久,外面天就黑透了。
坤宁宫依旧灯火通明,但比下午安静许多,黎厌下了轿,径直走进正殿。
内间暖阁里,陆今安还靠在榻上,姿势似乎都没怎么变过。黎厌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没翻其他人牌子?”陆今安问。
“咳——没。”黎厌一上来就被噎了一下,左右看看,“奶茶呢?”
陆今安抬手,塞了黎厌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奶茶。
黎厌低头看了看杯口蒸腾热气的真·奶茶,又看了看陆今安。
“我说的不是这个奶茶啦……”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凑到杯沿喝了一口,口感是他惯常喜欢的甜度。
“那个奶茶在那边。”陆今安指了指暖阁另一侧靠窗的方向。
黎厌顺着看过去,只见窗下的木炕几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在动,确实是黎奶茶,可又不太像下午看到的那只猫崽了。
下午那只猫崽还小得能一个巴掌握住,可现在炕几上这只,虽然还是小小一只,但明显大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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