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抿了抿嘴:“‘静滞间’,人造宇宙……听起来和半位面有点像。”
说实话,他对这个问题不是很关心,问出这个,只是想让自己的思绪从“过去的陆今安是如何度过在这里的时光”这个问题中暂时脱离出来。
“原理不同。”陆今安解释道,“半位面是将象征存在本身的源质,从‘有’的世界引渡到‘无’,在‘无’中开辟出‘有’,从而创造出一个有限的独立空间。这个创造过程需要创造者本身立足于一个‘已有’的世界作为基点,所以半位面通常依附于创造者所处的世界。”
“而人造宇宙基于另一种技术,利用‘归墟点’——用你习惯的说法,黑洞奇点。黑洞奇点理论上体积无穷小,这项技术核心在于对这个‘无穷小的奇点’进行修改,从内部将奇点本身的‘体积’从无穷小,反转为无穷大。”
黎厌瞳孔微缩,陆今安扫了眼周围空无一物的黑暗:“所以,‘静滞间’这种人造宇宙,本质上是一个被逆转了内部尺度属性的黑洞。它内部的空间是无穷大的,可以称为‘宇宙’,但几乎没有任何物质,只有无垠的虚空。”
“他们把你‘收容’在这里……”黎厌还是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
“‘收容’只是他们单方面的说法。”陆今安道,“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很清楚,这地方困不住我。他们设置‘静滞间’,更多是为了保险。”
黎厌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至少陆今安不是完全被迫困在这里:“保险……”
陆今安想了想:“为了应对失控。在我之前的‘先天太一’中,有个给那文明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失,其名为‘肆’,也即四号实验体。
“肆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全知全能’,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形态——被称作‘万物归一’。肆的存在本身,是个不断扩张的‘同化源’,任何接触到它的‘存在’,包括物质、能量、概念、时空……都会被同化为肆本身。
“肆的同化能力超出了他们的控制,几乎摧毁了那个文明原本所在的宇宙。他们被迫舍弃家园,在文明根基几乎断绝的代价下,将残存的族群迁移到另一个宇宙。
“迁移引发了内部清算和动荡,过了很久,他们才缓过气,重新启动实验。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创造五号实验体‘吾’和我时,使用了‘静滞间’作为收容设施。”
黎厌明白了,那个文明在肆身上栽了跟头,差点把自己玩没了,所以当他们再次启动“先天太一”计划时,会相当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恐惧。他们不敢让“吾”和陆今安直接接触他们的新家园,生怕重蹈覆辙,再次出现一个无法控制的“万物归一”。
“陆哥,你其实……没必要同意他们这个要求的吧。”黎厌声音有些干涩。
以陆今安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像后来那样,因为不想被关而直接离开。
“当时没有反对的理由。”陆今安的回答相当简单,“他们需要这个形式来获得安全感,而我不在意身处何处。”
“我诞生后没多久,他们就让我进入了这里进行‘收容’,我和他们之间通过一种信息技术交互。他们能将需要验证的问题,直接投送到这里。我会接收,然后隔空给出回应,完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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