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帐,出了苏记商行,街道上行人多了些,多是结束工作或出来散步的市民。
“陆哥,找个地方坐坐吧,我给你露两手。”黎厌掂了掂手里的纸袋。
陆今安瞥了眼黎厌手里的纸袋,点头。两人沿着鸢尾花街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家临街的咖啡馆,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毕竟临近夜晚,也没多少人喝咖啡了。
他们推门进入,在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黎厌还额外要了杯纯净水。
将纸袋放在桌上,黎厌解开袋口,先把那件鹤氅拿出来放在一旁,接着取出包裹好的砚台、墨锭、毛笔和那卷竹纸。
“说起来,我还真没亲手磨过墨。”黎厌拿起墨锭,“以前都是用现成的墨汁。”
他将墨锭竖直,对着砚台中央那块打磨得细腻的石面,用力划拉了一下。
呲——
一道刺耳又干涩的刮擦声响起,墨锭在砚台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黎厌:“……”
嬷嬷——啊不,磨墨大失败!
“得加水。”陆今安点了点黎厌原本只准备用来开笔的水杯。
这不是没经验嘛……黎厌尴尬地“哦”了一声,赶紧拿起桌上的纯净水,往砚台里倒了一点,重新拿起墨锭。
这次他学乖了,没再用力刮,而是那种不急不缓地让墨锭的底端贴着湿润的砚面,一圈一圈地磨起来。
磨了半天,也只磨出一点点墨汁,黎厌甩了甩手腕:“这效率也太低了……”
“所以需要写很多字的时候,可以直接用法术将墨与水融合。”陆今安道,“如果比较讲究,也可以召唤‘磨墨书童’。”
“召唤书童……”黎厌寻思应该就是点将台召唤出来专门用来磨墨的召唤物。
这么想来,天夏的书房里,可能就是这样的情景:书法大家正在挥毫泼墨,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召唤物,正吭哧吭哧地磨墨……
又磨了一会儿,终于,砚台里的墨汁变得浓稠乌黑,黎厌放下墨条,拿起润开的毛笔,在砚台里蘸饱了墨。
他展开一张竹纸,铺在桌上,一时没想好写什么字。
写点什么好呢……黎厌想了想,手腕微动,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黎厌”。
这是他自己的名字,他写得很慢,努力回忆着父亲教过的笔法,虽然许久没写,但肌肉记忆还在,写出来的字还算端正。
父亲当初教他书法,基本功后,从小篆开始,然后是练隶书,说是能练出笔力,之后才真正开始练楷书。因为父亲喜欢褚遂良的字,黎厌也就跟着练褚体了。
“怎么样?”黎厌放下笔,转头问陆今安,带着点展示“我会这个”的意味。
陆今安看了看纸上的字:“还行,结构尚可,笔力稍弱。”
黎厌笑了笑,知道从陆今安嘴里说出“还行”已经算不错了,他对自己的水平有数,本来也不是什么书法大家,总不可能这么久没写毛笔字了,一提笔还能惊为天人。
“我们那边的文字,和天夏文一样,都是象形文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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