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597章格尔帕尼下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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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先生？”格尔帕尼疑惑。

“我们私下里这么叫他，跟伊雷亚尔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汉斯耸耸肩，“那位怪人，在维奥多兰特音乐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他来听音乐会的次数不算少，但怪就怪在，无论谁的音乐会，从开场到结束，他基本都是那副样子，睡着了似的。”

格尔帕尼追问：“无论谁的……包括那些大师的专场？”

“当然。”汉斯点点头，“马德林大师的告别演出，全场震撼，他睡着；莉莉安夫人的钢琴独奏，催人泪下，他也睡着；去年国王陛下亲临的那场庆典音乐会……他照样睡着。”

他拍了拍格尔帕尼的肩膀：“所以，别太在意了，我的朋友。他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平等地在所有人的演出上睡觉。

“我们这些经常在这儿演出的，早就习惯了。有人开玩笑说，要是哪天发现‘睡美人’先生在某场音乐会上睁着眼睛听完了全场，那才叫新闻，说明那场演出要么糟糕到令人发指，要么……好到足以引动奇迹了。”

格尔帕尼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是针对他，而是无论多么顶尖的大师，多么精彩绝伦的演出，多么宏大的场景，在那位先生那里，都得到了同等待遇——“睡觉”。

失落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的情绪，悄悄探出了头。

既然所有人的作品，在那位先生听来都“差不多”，都无法让他“破例”清醒一下……

那么，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写出一首曲子，能让那位对一切美妙乐音都无动于衷安然入睡的“睡美人”先生，真正地睁开眼睛，听完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瞬间驱散了所有残存的沮丧和自我怀疑。目标很是荒诞，但不知为何，却比所谓的“青史留名”，都更让此刻的理查德·格尔帕尼感到战栗的兴奋。

他抬起头，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转角，眼眸里重新燃起光芒。

总有一天。

……

公历941年，拜伦王国，维奥多兰特。

69岁的理查德·格尔帕尼，不知第多少次站在了灿金大厅的指挥席上。

乐池里，乐手们调整着最后的坐姿，其中有些人他依旧熟悉，有些人已经是新面孔。

待最后的准备结束，帷幕拉开，他的视野已经有些模糊，辉煌的灯火在他眼中晕开成一片光斑，台下那些衣着华丽的听众面孔更是融在昏暗里，难以辨清。

他致意后，转身面向乐池，缓缓抬起双手，所有乐手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熟悉得如同呼吸。但今天，他感到一丝不同。

为什么呢……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以指挥的身份站在这里了。他的耳朵早已不像年轻时那般敏锐，医生警告过他，继续下去，那点残存的听力也会被交响乐的洪流彻底冲垮。

距离他第一次在灿金大厅举办个人音乐会，已经过去了近五十年。那场惨败仿佛还在昨日，乐评人的蹙眉，观众礼貌而疏离的掌声，以及……二楼那个闭目沉睡的面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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