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斯的光影转向黎厌:“纪修大师有何高见?”
黎厌刚想把先前和查尔斯管家说的那套复述一遍,就听查尔斯管家代为回答道:“纪修大师查验后认为,此物虽蕴藏怨念,但其‘惑乱心神’之能,更倾向于与特定心境产生‘共鸣’,而非无差别地影响所有人。
“美伦宫内人员众多,何以漫长岁月中,唯有萨林茨伯爵夫妇受到了这‘召唤’?或许……是因为伯爵阁下与威尔逊先生心中,本就存有某些能与这邪物的复仇执念相契合的念头,才会被其吸引。”
黎厌端坐着,面色如常,心里给查尔斯管家点了个赞。
这位管家不仅完全理解了他的暗示,而且表述得更为圆融,加上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却唯独只有萨林茨伯爵夫妇被影响”的论据,更进一步坐实了阿加莎可能存在的危险意图。
克莱门斯再次陷入沉默,其他五道身影也静默无声,但弥漫的压力却骤然增强。
许多人眼神变得复杂而惊惧。与邪物的复仇执念产生共鸣?这指控的意味可就太严重了。
而且,复仇……查尔斯管家刚刚已然叙说了这娃娃的来历,那它的复仇执念,岂不就是指向整个家族吗?
克莱门斯的声音响起:“传唤萨林茨伯爵阿加莎·帕洛玛·冯·凯斯维特及其配偶。”
命令被迅速执行,没过多久,礼堂侧门被推开,两名家族护卫引领着阿加莎和威尔逊走了进来。
阿加莎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裙,头发依旧整齐,薄施脂粉,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但眼底的青黑和微微紧绷的嘴角依然泄露了她的状态。
她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贵族仪态,步伐还算稳定。
而她身旁的威尔逊则截然不同,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神涣散,走路时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护卫半搀扶着前行。
两人被引至平台前方,站在六道长老光影之下,承受着全场目光的洗礼。威尔逊想往阿加莎身后缩,被阿加莎用眼神严厉制止。
“阿加莎,威尔逊。”克莱门斯声音带着沉重的威压,“关于昨夜东翼别馆之事,查尔斯已简要陈述。现在,给你们机会,将经过原原本本道来。记住,在长老会面前,需据实以告。”
阿加莎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微微屈膝行礼:“诸位长老明鉴。昨夜……我与威尔逊确因心中忧虑审议之事,难以入眠,在宫中散步舒缓心神。行至东翼附近时,忽感心神不宁,似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促使我们走向别馆深处。”
“之后的事情,记忆有些混乱。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景象,听到了一些声音,等回过神来,已被查尔斯管家和护卫们发现。对于如何找到那件物品,以及具体细节,我实在……印象模糊。”
她适时地露出困惑与后怕,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和“被莫名力量引导”的位置上。
克莱门斯未置可否,转而问道:“对于纪修大师方才的判断,即你二人或因心中存有与邪物复仇执念相合之念,故被其吸引,你有何说法?”
阿加莎飞快地瞪了一眼黎厌所在方向,脸上浮现出被侮辱的愤慨,声音也提高了些许:“克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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