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推开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内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蒙尘的旧画框,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窄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天光。
就在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一个东西直挺挺地朝着陆今安的脸扑了过来。
那是一个用褪色粗布缝制的娃娃,算不上太精致,嘴角用歪歪扭扭的黑线绣成令人不适的“笑容”,眼睛是缝上去的黑色纽扣,填充物似乎异常沉重,让它扑来的势头带着股沉甸甸的感觉。
那布娃娃停在他面前,举着这个布娃娃的黎厌从后探出脸:“唉,果然吓不到陆哥。”
他刚才躲在门后,想来个突然袭击,看看陆今安会不会有点反应——哪怕只是挑一下眉梢也好。
陆今安想了想,道:“小坏蛋。”
“……陆哥,不要从书上学这种油腻的用词,好吗?”
“好的。”
黎厌把布娃娃从陆今安面前移开:“凯斯维特的金库防护看着唬人,层层嵌套的术式,不过,这帮人大概觉得靠着家族名头就没人敢打主意,加密全是静态的,破解起来是繁琐,但没想象中难,顺着回路绕开警报就行,顺利得很。”
陆今安关上门:“一般术士也不会去偷摸别人家底。”
“也是。”黎厌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这个娃娃,“这分量……里面塞的真是头发?”
“拆开看看。”陆今安道。
黎厌指尖凝聚出一道无形的锋刃,沿着娃娃后背粗糙的缝合线轻轻一划,线脚崩开,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正如阿加莎所说的那个故事一般,纠缠成团的头发倾泻而出,黑的、棕的、灰白的……长短不一,粗细不同,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狭小的储藏室。
黎厌眉头紧锁:“……够瘆人的。”
这团头发蕴含的怨念和死气比井底残留的强烈百倍,仿佛无数亡魂的嘶嚎被压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所以,把目标对象的头发塞进去,就能咒死对方……那这玩意儿岂不是无敌了?”黎厌看向陆今安。
陆今安摇摇头:“还需要两个条件。其一,塞入头发时,必须满怀对那人的怨恨。”
“这倒不难理解,诅咒嘛,总得有点动力源。其二呢?”
“其二,需要‘献祭’。”
“献祭?”这个词让黎厌联想到血淋淋的场景,“活物?还是……”
“‘咒怨’的核心之一是‘因痛苦而憎恨,因憎恨而痛苦’。”陆今安顿了顿,“意图伤害他人的祈求,‘妄婪’与‘咒怨’皆会回应,但两者本身有着些许差别。‘妄婪’的伤害,是为了掠夺和占有,以他人之血滋养自身,而‘咒怨’的伤害包含了自毁的一面,以自我为献祭。”
“三道神谕中,‘妄婪’最为活跃,因为它源于‘所求’本身——渴求、索取、占有,是生命最原始的驱动。可以说,‘妄婪’是最早产生的神谕,‘咒怨’和‘痴愚’皆自‘妄婪’分化而出。
“之所以会产生分化,是因为它们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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