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看着眼前这位贵族继承人,他与艾德文接触很少,最开始印象也算不上好,现在他倒是第一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那股傲气。
艾德文与洛莱塔同为王国最顶尖的继承人,他们身上的底色为“尊序”之道下理想贵族的两个品格——一者为责任,一者为傲骨。
洛莱塔的底色是责任,身为格里芬王室唯一的继承人,她肩负着维系王权、守护拜伦未来的重担,这份责任刻入骨髓。而艾德文的底色是傲骨。他出身显赫的凯斯维特家族,自视甚高。
斯图亚特院长为他们设定的历练内容,也巧妙地契合了各自的特质与需要克服的弱点。
洛莱塔的责任很容易在现实困境的冲击下化作自我怀疑,因此她需要在枢密院这个权力核心中周旋,理解权力运作的复杂规则,明白责任并非单纯的同情与慷慨,需要有相应的能力去把控大局。
而艾德文的傲骨若只在上流社会的滋养下生长,极易变为目空一切的傲慢,失去对弱者的共情。他需要深入底层,亲身感知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艰苦生活,让他的傲骨中淬炼出坚韧与博爱。
黎厌点点头:“能挣脱束缚,追求自己的道路,确实是好事。”
“然而……”艾德文话锋一转,“这份‘解脱’,也给我带来了现实的困扰。”
“黎厌大师,家族之所以对我近期这些‘离经叛道’的行为——尤其是与传统贵族利益冲突——保持着一种相对‘宽容’的态度,其根本原因在于我仍是斯图亚特院长力量最有力的潜在继承者之一。这份可能性,是我所有行动自由度的基石。
“他们愿意容忍一个继承人在‘历练期’的些许出格,将其视为必要的‘镀金’过程,只要最终能带回那份足以让凯斯维特家族凌驾于其他所有贵族乃至王室之上的力量,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黎厌了然,在凯斯维特这样的大贵族中,一个继承人的价值不仅在于其血脉,更在于其未来所能掌握的力量与资源。
凯斯维特家族内部没有阻止艾德文推动变革,很大程度上是看在斯图亚特院长那份君主级力量传承的份上,将其视为一种必要的“投资”。
艾德文继续道:“但现在,这份力量传承的可能性消失了。一旦计划正式公开,家族就会意识到,他们在我身上投入的‘容忍’,最终换来的并非预期的丰厚回报,而是一个背离家族传统利益的继承人。
“届时,我面临的将不再是宽容的观望,而是来自家族内部的巨大压力,尤其是觊觎公爵之位的家族旁支,还有因利益可能受损对我心怀不满的封臣家族。
“若失去这份‘可能性’的庇护,他们很可能联合起来,指责我损害家族利益,甚至鼓动废除我的继承权,改立‘更符合家族传统利益’的人选。”
黎厌明白了艾德文的困境,他这段时间的行为,早已触动了不少贵族的神经,过去有斯图亚特力量传承这张王牌在,反对者投鼠忌器,一旦王牌失效,艾德文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你需要我的支持,来抵消失去那份‘可能性’后可能面临的家族压力。”黎厌开口。
“是的,黎厌大师。”艾德文坦然承认,“一旦家族站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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