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来的异乡人最新章节_第519章维系的自我否定第1页_冰箱里来的异乡人希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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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莱塔说出最后一个词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但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悲哀难以隐藏。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黎厌能感受到洛莱塔此刻内心的挣扎。

不仅仅是得知父亲真正死因的震惊，也有对自己在其中起到的“推动作用”的痛苦，以及对斯图亚特院长复杂难言的情绪——信任的崩塌，以及必须面对现实的无力。

片刻后，洛莱塔眼中已恢复了大部分清明：“斯图亚特院长说，告诉我这些，并非为了寻求原谅，他也不配得到原谅。他只是认为，我有权知道。

“在我即将真正承担起更多责任的时候，我必须知道这一切，知道拜伦光鲜表象下的阴影，知道维持‘稳定’可能付出的代价，也知道……他所选择的‘道’，并非总是光明坦途，也沾染着无法洗刷的晦暗。”

“而我……”洛莱塔垂下目光，片刻后重新抬起，“我不知道是否该恨他……或许有怨，有失望，有痛苦，但恨……”

“他本可以带着这个秘密离开，那样的话，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守护拜伦的伟大君主，是坎特伯雷阁下最坚定的盟友，是无数学者尊敬的院长，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说出来……这或许，是他最后能做的最残忍的‘负责’。”

……

“……当我将这件事告诉洛莱塔那孩子时，我看到她的目光很复杂，痛苦、迷茫、失望……但唯独没有恨。”斯图亚特的声音随着叙述有些嘶哑，“她是个好孩子，甚至不愿去恨我，但我却很难不去恨我自己。”

“温斯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格里芬的孩子们大多更亲近坎特伯雷，毕竟他们见坎特伯雷见得更多，但温斯特却从小就喜欢往我这边跑，他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觉得坎特伯雷太‘闷’，而我总是能回答他各种问题。”

斯图亚特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却终究无法笑出来。

花圃里模拟出的微风拂过花瓣，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斯图亚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风声盖过：“葬礼那天，我站在棺椁旁。他躺在里面，那么年轻……脸上还带着病痛折磨留下的痕迹，眉宇间还锁着不甘，棺木周围堆满了民众自发献上的白花，几乎要将他淹没。

“送灵的队伍很长，不仅是迪芬德的市民，还有很多人从其他城市赶来，为温斯特送行。他们的哭声，和‘维系之网’传来的哀嚎，一同灌进我的耳中，那一刻，我忽然……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那些我曾经认为‘必要’的牺牲，那些为了‘大局’而被漠视的痛苦和死亡，那些被我归类为‘系统运转必然噪音’的哀嚎……它们不再是遥远的声音，而是棺木里那张年轻的脸，是那些痛哭失声的面孔。

“我维系的是什么？是让一个满怀理想的孩子，因为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就被悄无声息地抹杀？是让无数在底层挣扎、在痛苦中煎熬的人，继续成为维持这个所谓‘稳定’的燃料？维系……维系到最后，维系住的究竟是什么？是秩序，还是……少数人的权柄和安逸？”

斯图亚特看向陆今安，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拜奥尼斯阁下，‘维系’之道，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道阻且长。”陆今安放下茶杯，“没有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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