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风暴最厉害的时候吗?”男人话锋一转,“港口完全停了,多少人家揭不开锅?那时候,我也曾组织过一场集会,有个议员老爷还特地跑过来用一堆废话糊弄我们,说这是为了拜伦的整体利益。”
“但是,就在那时候,有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他当着那个议员的面,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共度时艰’,总是我们这些人要承受更多代价?为什么我们仅仅是要求吃饱饭,就可能让拜伦‘万劫不复’?”
“那个年轻人问得好啊!”男人提高了声音,“他问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他让我们知道,还有人记得我们这些在泥泞里挣扎的人!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牺牲,不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有权要求改变!”
“所以,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制造混乱,不是为了发泄愤怒!”男人强调道,“我们是来表达我们的诉求!我们要安全的工作环境!我们要合理的报酬!我们要我们的孩子能吃饱饭,能看得起病!我们要一个能让我们看到希望,而不是永远在绝望边缘挣扎的未来!”
“这很难,我知道。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做到……但如果我们不发声,那些老爷们就能无限期地当这些诉求不存在!
“我们团结一致,坚持下去,发出持续而有力的声音,才能一点一点地争取到我们应得的!我们不能每次遇到事情,都只能指望风暴快点结束,指望枢密院的救济法案快点通过,或者指望某个好心人——就像报道上说的那位黎厌——偶然帮我们一把!”
男人又继续说了些什么,而马泰奥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街角出现了几名穿着市警队制服的人。
他们只是远远站着,并没有上前干涉的意图,看来拜伦官方对这类集会的态度,至少在当前是克制的,甚至……带有某种默许意味。
……
路口的一辆轿车内,艾德文靠在后座,抬手整理着衬衫袖口,动作一丝不苟。
他碧绿的眼眸低垂,金发稍长,身上穿着身深灰正装,与以往裁缝大师手工定制的衣服不同,很明显没有那么精细,只是普通的料子。
“少爷,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场了。”驾驶座上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您要不要先回公馆歇歇?下午还要去下城区工会那边,还有两处安排。”
艾德文没有抬头,抚平袖口细微的褶皱:“歇?马库斯,现在可不是歇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等着我的到场,等着有人替他们说话。况且……”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后视镜里司机的脸:“你觉得我看起来需要休息吗?”
马库斯·克莱蒙立刻挺直了背:“没有,少爷,您看起来很好,我只是……担心您太辛苦。”
“这算什么辛苦。”艾德文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忽然话题一转,“对了,马库斯,克莱蒙伯爵对我最近这些‘胡闹’,没说什么吧?”
马库斯心头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出汗:“少爷,克莱蒙家族世代追随凯斯维特,是最忠诚的‘猎犬’。家父对您的任何决定,都只有支持,绝无二心。”
艾德文笑了笑,带着点玩味:“是吗?哪怕我现在做的,是在动贵族们的蛋糕?是在撬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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