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掠过城市上空,黎厌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和建筑,当飞临一个广场附近时,他注意到广场中央黑压压一片,粗略看去约有数百人。
不同于平时广场上散步或休憩的市民,这些人大多穿着工装或便服,围成一个圈聚在一起,还有人举着简陋的标语牌。
他们秩序井然,没有喧哗,也没有过激的举动。一个男人站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正对着一个简易扩音器讲话,声音被高空的风吹散,听不清具体内容。
这与黎厌记忆中上次的集会不太一样,那时人群愤怒地呼喊着,甚至会与前来维持秩序的市警队发生冲突。
自行车继续前行,很快在老威利杂货店门口降落。老威利正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玻璃橱窗,看到他们:“哟,黎厌,又来了啊。”
黎厌从车上下来:“买点食材。”
“好嘞!”老威利回身进入店内。
陆今安倒是懒得一起去挑食材,不如说他大概是没有什么挑食材的生活经验的。
黎厌一边挑选着土豆,一边开口道:“老威利,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广场那边好像有不少人聚着,是在搞集会?”
老威利耸耸肩:“可不是嘛,最近这种事儿多起来了,特别是那个失踪过的艾德文少爷回来后,他那什么报告在枢密院公开,这类的集会游行啊,就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
他拿起一把胡萝卜,熟练地去掉叶子:“以前也不是没闹过罢工游行,我见过不少,但那都是哪家工厂拖欠了工钱,闹事的也就那一个厂子的人,乱哄哄的,经常闹着闹着就收不住手,砸东西啊,堵路啊,打人啊……结果反而让老板们抓住把柄,叫来市警队一顿收拾,最后啥也没捞着,还挨顿打。
“现在感觉就不一样了,最近这些活动,好些个不同行当的人都掺和进来了,码头工人、纺织厂的、建筑工地的……而且有模有样的,有人领头,有人维持秩序,也不闹事,更没听说打砸抢的。
“嘿,连好几家大报社都开始写文章声援他们了,说什么‘底层民众的合理诉求’……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黎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威利所说的过去那些罢工,既难以动员更多人形成力量,还容易被倒打一耙,失去舆论上的支持。
而现在这种显然是经过有效组织的,动员了更广泛的群体,保持着基本秩序,有利于扩大影响,争取更多人同情和支持。
这其中大概有艾德文的运作,他深入底层,不仅是“体验生活”,更是编织了一张网,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底层群体组织起来,告诉他们表达诉求的策略,让他们从单打独斗、各自为营变成一个更为紧密的集体。
“看来这次动静不小。”黎厌拿起一个新鲜的卷心菜掂了掂,放到柜台上。
“我感觉嘛,以前那些闹事的,闹完就散了,该干嘛干嘛。现在像是……有条看不见的线,把这些散着的人心给串起来了,啧啧。”老威利开始结账,“不过话说回来,黎厌,你也关心这些?”
“随便问问。”黎厌付了钱,接过袋子,“毕竟动静这么大,路过广场都看见了。”
他拎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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