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具体来说,需要我设计一个什么样的‘模型’呢?”缪菲丝道,“是让埃恩法斯疆域的所有人在短时间内,彻底忘记‘拜奥尼斯’这个名字,以及与他相关的所有记忆吗?”
黎厌略一思索,摇头:“恐怕不行,霍恩洛厄阁下原本关注我是拜奥尼斯阁下的缘故,一旦这段关联记忆消失,他关注我的理由就变成了空白。
“一位君主级存在,不会忽略这种不自然的逻辑断层。他可能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认知被动了手脚,进而开始追查,或者至少产生极大的警惕和疑心,这不利于后续的接触和谈判。”
“嗯,有道理。”缪菲丝点点头,“那么,退一步,不删除,而是进行模糊化处理,比如,当他们思考或试图回忆与拜奥尼斯阁下相关的事情时,会自动忽略这部分信息,或者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这次是陆今安开口:“认知干扰会影响判断能力,会让他面对的不是霍恩洛厄,而是个痴呆症患者。”
缪菲丝眨眨眼:“拜奥尼斯阁下考虑得很周全。确实,简单粗暴的屏蔽或干扰,在面对君主级存在,尤其是霍恩洛厄那种性格的存在,容易被觉察到不自然之处。”
“如果只是做到这一步,我自己来就行。”陆今安道。
“唉,看来是个麻烦的活呀……”缪菲丝歪着头想了想,“那么,看来只能用更精细一些的方法,比如用一段合理的、与当前情境逻辑自洽的记忆,去覆盖或‘替代’与拜奥尼斯阁下相关的部分。”
“让霍恩洛厄阁下认为,他关注黎厌是因为黎厌自身某种特质,将‘因拜奥尼斯而关注’这个逻辑链,替换成另一条同样能导向‘关注黎厌’这个结果的逻辑链。
“不过,这需要一份相当缜密的‘背景故事’了,我不擅长写故事呀……”
“那个‘背景故事’的部分不用你来。”陆今安说,“你只需要设计好模型框架,到时候能把写好的‘故事’嵌进去就行。”
缪菲丝歪了歪头:“明白了,框架交给我。但故事也不能太粗制滥造,既要逻辑严密,又要符合霍恩洛厄阁下的认知习惯,还不能显得刻意……否则同样会引起怀疑。”
“有擅长编故事的人选。”
“那就好。”缪菲丝也不多问具体是谁。
黎厌在旁边理解着,这就相当于在已有的画布上,用另一幅画面覆盖掉一小块,让整幅画看起来是另一个样子。
关键是新旧颜料的衔接要自然,覆盖区域的边缘要处理得看不出接缝——这是缪菲丝的工作,同时,新的画面不能太离谱,比如画“武松打虎”不能把那头老虎换成虎式坦克,不然同样会引起怀疑。
至于那个人选……不会是赫卡忒吧?
陆今安与缪菲丝又交流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要求,好在陆今安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甲方,提出的要求都是缪菲丝能做到的。
最后,缪菲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解决了问题后,睡意又涌了上来:“差不多明白了,模型框架的设计需要一点时间,我得先回去,用‘织梦之庭’模拟几种方案,看看哪种与君主级精神场的耦合最稳定,反追溯的可能性最低……设计好了我联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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