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内,沉默持续了几秒。
卡斯蒂亚耐心地等待着,目光在马泰奥脸上逡巡,仿佛在欣赏他内心的挣扎。
终于,马泰奥深吸了一口气:“卡斯蒂亚阁下,您的提议很诱人,但是,我恐怕……无法接受。”
卡斯蒂亚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挑了一下眉:“哦?能说说原因吗?”
马泰奥避开卡斯蒂亚的目光:“我……不希望赫密米尔沦为任何一方势力的棋子,哪怕只是暗中的。”
哪怕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能记起斯图亚特那句“希望它成为接纳各方求知者的净土”。
如果答应了,赫密米尔就成了伊雷亚尔操控的傀儡,斯图亚特那个老东西的遗产,怎么说也不能落在他人手里。
而且,黎厌的那个构想,马泰奥觉得也不能被轻易辜负。
如果赫密米尔在重建之初就埋下被操控的种子,哪怕只是“稍稍偏向”,但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很难收住了,最终既无法保持自身独立,也不再有成为中立平台的权威。
卡斯蒂亚不置可否:“仅仅是因为这个?”
马泰奥顿了顿:“还有……我看了帕索斯。它很繁华,充满了活力,但是……帕索斯的一切,都围绕着‘效率’、‘竞争’、‘财富’在运转,这很好,很符合伊雷亚尔的精神。
“但赫密米尔……不是帕索斯。”
卡斯蒂亚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马泰奥稍稍挺直了背脊:“赫密米尔的重建,必须由理解它、尊重它过去的人来主导。哪怕过程缓慢,哪怕困难重重,也必须走自己的路,而不是……任何势力的附庸或棋子。
“我承认,我能力有限,可能真的扛不起这副担子。但让我为了自己的安逸,就把它拱手让出,甚至成为暗中交易的筹码……我做不到。”
更衣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卡斯蒂亚的目光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或许是欣赏?
几秒后,他轻轻“呵”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马泰奥大师,我收回刚才的话。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不过,晚餐时,关于黎厌大师那个构想的讨论,我依然会站在伊雷亚尔的立场上,提出我的条件和要求。”
马泰奥放松了一些,点点头:“我明白,阁下,这是应有之义。”
卡斯蒂亚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又停住,侧过头:“那么,该去餐厅了,别让客人等太久。”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餐厅的门被侍者推开。
卡斯蒂亚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神情略显紧绷、但步伐还算稳当的马泰奥。
换上正装的马泰奥,看上去倒是精神了不少,比起先前阴郁的老巫师,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俗气的大老板。
马泰奥看了看身穿黑色礼服、无论是外貌——当然,拜奥尼斯阁下的外貌他看不到——还是气质都出类拔萃的黎厌和陆今安,又看看换上身银色礼服的卡斯蒂亚,一副老派雅痞绅士风格的卡斯蒂亚,感叹同样是穿这种正装,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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