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的目光在镜子里与黎厌对上,微微歪了下头,似乎真的在思考黎厌的话:“比如?”
黎厌被他这过于“纯良”的反问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镜子里的陆今安一眼:“……比如我们是不是在帕索斯之光酒店里做了什么需要大床的事情!
“马泰奥大师现在大概以为我们在帕索斯之光……夜夜笙歌。”
“哦,那倒没有。”陆今安点头,“他也没发问确认一下。”
“这种事谁会直接确认啊!”黎厌无语,“他只会用那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过来!”
“他没问,你也没必要解释。”陆今安理了理袖口,“他会这么想,说明他很不纯洁。”
黎厌噎住,这逻辑无懈可击,甚至把问题丢回给产生误解的人——哼哼,你想这么多是不是不纯洁?
他埋头跟衬衫的袖扣较劲:“行,反正……清者自清。”
更衣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黎厌好不容易扣好最后一粒袖扣,听到陆今安道:“不过,如果你想做点什么,让他的猜测变成事实,也不是不可以。”
黎厌差点把扣子拽下来,扭头撞上陆今安平静无波的视线,那眼神可以说是相当坦荡了。
“陆哥,你这是在……勾引我吗?”黎厌假装若无其事地重新整理扣子。
“阐述事实可行的选择,怎么能叫勾引。”陆今安理直气壮,“我只是提供选项,主动权在你。”
“……陆哥,我年纪小,会把控不住的。”
“为什么要把控?”陆今安反问。
黎厌扣袖扣的手指一顿,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还没准备好。”
陆今安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黎厌一边低头系着领带,一边在心里梳理着,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为什么还没准备好?明明已经更深入地了解了陆今安,了解了他的过去,他的“道”,那些曾经笼罩在陆今安身上的神秘光环,在黎厌眼中已经褪去了不少,留下的,是一个更真实也更让他心动的存在。
不是害怕触碰本身,也不是怀疑陆今安的态度——陆今安的态度简直坦荡得令人发指,问题在于他自己。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靠近,也不仅仅是了解,他想要更多——他想要分担。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大概永远够不上陆今安,毕竟就连君主,在陆今安和神谕那帮子“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面前都不够看。
然而,黎厌明白自己有另一个努力的方向。
力量永远无法实现等同,但是……理想呢?
陆今安的“神寂”之道固然不需要继承,但是,长久以来,陆今安却不得不将自己的“道”践行为“冰箱”,为这个世界,乃至更多的世界,充当最后的保底。
而黎厌,或许无法代替陆今安去直接消灭神谕,但他想试试……
能不能让这个世界,不再那么需要陆今安的“保底”,不再需要陆今安在最后关头做出“毁灭赫密米尔”那样的选择,让那些潜藏的危机,能在萌芽状态就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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