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术士协会驻帕索斯办事处。
办事员正盯着手中的平板,为自己买入的一支股票突然暴跌而苦恼,思索着是赶紧止损还是补仓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两个貌似挺年轻的人走了进来,一个长相俊秀,还带着点学生气,另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气质却也颇为不俗。
来国际术士协会办事处的,大多都是有什么委托需要办理,真正的术士基本上只有登记注册时会专门来一趟办事处,平时不会亲自来,让学徒代为跑腿是常态。
因此,办事员自然将这两位客人当成了跑腿的学徒甚至是普通人,招呼了一声“欢迎”,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手头的平板。
黎厌走到柜台前:“你好,我来登记注册术士身份。”
办事员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心不在焉地应道:“……抱歉,登记术士需要本人亲自来办理,不能代办,让那位大师亲自来一趟吧。”
好差的服务态度……黎厌腹诽,开口道:“我就是本人。”
办事员划拉屏幕的手指停住了,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平板移到黎厌脸上。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身体绷直,手忙脚乱地放下平板,脸上堆起混合着震惊、尴尬和讨好的笑容:“啊!抱、抱歉!非常抱歉!是我眼拙!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已经……呃,恭喜您晋升术士!”
办事员一边道歉,心里懊恼不已。谁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新晋术士?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没关系。”黎厌道。
办事员如蒙大赦:“大师,那个,术士登记注册需要由负责值守的大师亲自处理,这周轮值的是比安卡·埃斯蒂大师,不过埃斯蒂大师这会儿大概还在她的实验室里忙活,我这就去通知她,请您稍等片刻!”
他说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小跑着冲向大厅侧面的楼梯,蹬蹬蹬地跑了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比安卡·埃斯蒂,有点印象,之前在风息岛庆典上,主持火山喷发仪式的就是她来着……黎厌看着办事员消失在楼梯拐角。
等待的间隙,黎厌想起赫卡忒先前说的那句话,问道:“陆哥,赫卡忒说术士这个位阶,在西陆和联邦叫‘术士’,在天夏叫‘真人’,在更古老的年代还被尊为‘半神’……‘君主’在天夏则被称为‘天师’,这些称呼是不是都有更深的含义?”
陆今安坐在黎厌身边的转椅上:“西陆和联邦所沿用的‘君主——术士——学徒’三级称呼,是当年塔洛斯制定的。君主这一称呼,是他觉得到了他那个层次,意志就是领域内的最高准则,‘君临主宰万物之人’。”
黎厌了然,这很符合塔洛斯大帝那种唯我独尊的形象,而且意志即法则,领域内言出法随,确实当得起“君主”之名。
“术士,则是‘术’之极致者,走到这一步,才算真正登堂入室,能以‘术’解析、运用世界的一部分规则。学徒,顾名思义,还得学的人。”
这个解释也契合黎厌对术士和学徒的理解,学徒是还在模仿,术士是真正掌握并运用魔法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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